容夕颇有些意外,觉着几分造化弄人,想着两个人从未表明心迹,行至今天这一步,竟然都是为了护着对方。
又有些可惜,倘若能够罔顾一切地坦白于他,都不用顾忌什么后果,该有多好......
实在让人无奈神伤,从相识开始,他便一直想着“倘若”。
容夕禁不住问道:“萧少爷,你都不问问我,发生了何事?”
萧清文弯弯眼眸垂首吻到他眉间。
“你想说的,终会开口。”怀里的身子贴得更近了些,他笑着揽好,转开话茬哄道:“家中几位兄弟,都很和善,你换一处地方生活,也会开心一点。等你歇过一段日子,我带你去外头走走瞧瞧。”
“嗯。”
这人又低头亲吻他的唇,原本相处是十分得恪守礼节,也从不曾挑明直言过心间情意,然而现下有了肌肤之亲,仿佛更不需再多作说辞,只恨不得能与他更为亲近。
又厮磨了好一阵,才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从床脚拾了衣服来穿。
容夕瞧着他背上的指甲挠痕,脸庞发烫,暗自走了神,直到这人突然捉着他的衣裳回头对他说道:“你那天问我穿红衣如何,现在我能回答了。”
“......嗯?”
萧清文柔和地顺下眉眼。
“绝色倾城。”
容夕红透了耳根子,那个人愉悦地笑了一阵,翻身下床,穿戴整齐先行推门出去。
房里安静起来,脸上的热度好一阵才慢慢消散去,胸膛也重归平静,这才也从床上起来,收拾一阵。
末了,瞧着那套衣裳,犹豫半晌,还是行到柜前取了原本的水蓝衫换上。
方打理整齐,萧清文又回到房中,微微含笑把一纸泛黄契约递到他手中,玩笑道:“往后容夕可是自由身,承蒙不弃,愿随我回这萧府。”
容夕浅浅笑着回他:“承蒙萧少爷关照,收留我这无处可去之人。”
萧清文眼角微微弯着,温柔地揽他到臂间,低声道:“容夕,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归处。”
突然便觉着前所未有的心安。
慢慢阖了眼埋首到他的颈窝,此生定不忘这归处。
行李不过四件物什——玉镯、两幅画卷、木刻兔儿,俱是这人赠他的东西。
“需要什么我替你备下就好......”话落一半,萧清文便止了声,嘴角微弯暖暖地笑起来,瞧着他把镯子戴到腕上,顺手便接过画轴来,又道,“往后别取下来了。”
“嗯,一直戴着。”
这人同他一道离开筑梦,在京城里绕了好几个圈,逛了许久才到萧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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