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夕瞧着未干的笔墨,眸底流光愈发软下来,仿佛当日承诺如今便依托到了这么一杆画笔、一卷画纸之上,唇边微微往上勾起。
探出去想要轻触的手指停在半途,笑容终是点点敛下去,下一秒摘下了腕上玉镯,轻轻搁到画纸一角。
“足够了,走吧。”
怜华说不出话来,走近他扯了扯衣袖边角,容夕知他深意,想要开口安抚什么,半晌却找不出言语,挥袖熄了房里烛火,在黑暗中离开这处地方。
离开萧府,怜华突然笑出来,就那么一声轻哼,在寂夜里显得突兀,他笑道:“世事无常。”
容夕听着这句话,突然觉得万分贴切。
当初与萧清文初识之景仿佛还在眼前,那人温柔携手带他回府之事也似不过一瞬。那时佯装嗜酒后的痴醉模样,同这人欢好,教他将自己带回府中,全然是为了护着他......到今日尚不足两月,便已是自身难保。
而萧家的那位,反倒是身份奇殊,到底是谁要护谁的周全,真是可笑。
如今种种,只求自己不成为他的拖累……
想了想,岔开话道:“怜华,同我细讲这一月间的事。”
“嗯。”怜华颔首,转头望一望他,瞧得夜里蓝衣被夜色衬得清凉,轻声低述:“月前你来找我的那一日,爷是真的去了南王府。第二日,筑梦便被封了楼。事情道来就是如此简单,可笑的事情,却不止这两句罢了。”
“如何说?”
“爷走之前对我说过四个字,‘少安毋躁’。”
容夕一愣,两人已行至城楼不远处,街头有巡更人走近,他转身匿进一隅,回头问道:“你的意思是,爷一早就知道南王别有目的?那他为何还以身涉险。”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换作是我,换作是君玉,我也会去......可他究竟在想什么,我实在是不明白。”
容夕张了张嘴,一时话噎。
怜华又道:“再者,他岂会背叛太子,所以即便是去,也定然还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才会叫我少安毋躁。”
“这才让人担忧,他能有何打算?恐怕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还同我说......不要让你知道。”
容夕眉头蹙起,听着这话心下生疑,默不作声地想了一阵,直至巡更人走远,他才开口问道:“怜华,我觉得不对劲。”言语间,眸里忧思重重。
“......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