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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都十七岁了,加起来没和您生活一年,您给我讲个故事吧。同学们说奶奶的故事长呀长,一直连接到北京,您就讲一个最长的吧,连接到莫斯科红场的,好不好?”

        监听器突然**了嘴:

        “啥子意思?你和北京联系就罢了,还想和莫斯科联系?他妈什么年代了还听故事,土包子一个。赶紧去玩游戏,赶紧微信泡妞,赶紧世界接轨,陪老太婆**嘛呢?你爹都晓得躲在后面偷懒,你为啥子不阳奉阴违呢?”

        金齐山:“哈哈哈哈,后生,我告诉你,我们不是糊涂的80后,凭你几句胡言乱语我们就相信你了?你**的事全世界都明白:抛诱饵,观虎斗,投炸弹,取皮换钱。”

        监听器:“一个屁高中生咋懂得这么多?再乱说撕破你的嘴。”

        赵桂芝:“齐山,最大的鄙视是什么?你咋跟它说话。”

        金齐山恍然大悟,赶紧坐到奶奶身边,他非常珍惜和老人在一起的日子,又死皮赖脸地缠着奶奶讲故事。其实,金齐山的真实想法我在监听器里找到了,如下:“我还有多少时间陪奶奶呢?如果再不陪,什么时候陪?我要把奶奶的模样和声音一并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田芝花是一个智慧的母亲,她要么在水井边洗衣服,要么在厨房里煮饭烧菜,不介意大哥,二哥,二嫂,在他们照顾母亲的日子里**手帮忙,她总是不停的做事,那么温柔,那么贤惠,那么细心,那么默默无闻。在金家院子里,母亲总是把事情做给孩子们看,金齐山也看到了长辈所做的一切,而不是唠唠叨叨。在这个院子里孩子们一学就会,学会了勤劳,学会了宽容,学会了母亲的善良。

        还没讲故事,金齐山的话就让赵桂芝的眼眶潮**,她一边说,一边时不时抬头往四周看,看孩子是否有所反应;如果听故事的人心不在焉,她不但要调整语气,还要把故事说得更具体一些;如果孩子听得落泪,她不会看听故事的人,讲得更动心,争取眼泪革新。赵桂芝讲的故事我在监听器里找到了,如下:“我娘给我讲,原来村头住着一户王姓人家,这户人家有两儿两女,大哥叫王新,弟弟叫王文,大女儿叫王丹,小女儿叫王彤,一家六口人。那年代,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父母省吃俭用,含辛茹苦把他们养大。王新是个木匠,王文是个理发匠,他们都娶上了漂亮的老婆,都有了自己的家。他们的父母老了,丧失了劳动能力,要仰仗孩子们瞻仰。由于年轻的时候劳累过度,人老了,堵住了这头毛病,毛病又从那头冒出来了,三天两头跑医院。后来,这两位老人不能维持自己的生活了,只有和孩子们住,两位老人在木匠家住一个月,再在理发匠家住一个月,在两个儿子家轮流住。当老人和大儿子住的时候,弟弟觉得哥哥在耍心眼,把父母珍藏的东西给骗走了,当老人和弟弟住的时候,哥哥觉得弟弟甜言蜜语,把父母的积蓄给透支光了,两位老人住在谁的家里,他们心里都不舒服。当他们发现父母在谁家也拿不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彻底断了他们的盼头和念想,兄弟两对父母住在谁家为借口:弟弟说老人给哥哥的房子大,土地广,父母偏袒大儿子;哥哥说弟弟的土地肥,水源好,年年都丰收,父母心疼小儿子;今天不是哥哥家的鸡糟蹋了弟弟的菜园子,明天就是弟弟家的狗刨了哥哥家的蒜苗地,吵来吵去都是两位老人分配不合理,搭配不恰当,一碗水未端平,偏一个向一个,总之,兄弟两老是因为芝麻小事吵得不可开交。其实,他们是因为从父母那里捞不到好处,不想父母跟他们住,故意为难父母。两位老人夹在两个儿子中间左右为难,前后受气,把老头子活活地气死了,被儿子榨**老胳膊老腿的母亲搬出来独自住在一间矮小的柴房里,两个儿子住在高楼上,对母亲不理不睬。两个女儿看不过去就把母亲接到身边照顾,可是,这两个儿子还以为母亲把值钱的东西带到妹妹家去了,还与妹妹理论。

        也许,这兄弟两的行为激怒了上天,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差,在树林里打只山鸡,家里就得丢一只母鸡,别人收割稻子天气晴朗,他们家收割稻子就要下雨,别人在地里挖起金元宝,他们使劲挖就把自己的脚挖出血,手蹭破皮,眼看秋天硕果累累,要大丰收,他们家不是牛死了就是猪死了,要么出门就载一大跟斗,弄得皮破血流;给人理发刮个胡子,不是划破别人的脸就是戳伤别人的头,家里值钱的都赔光了,那王新也一样,在外做手艺不是斧子砍伤自己的大腿,就是刨子飞出来伤到自己的脸,总而言之,兄弟二人做啥啥不成,**啥啥失败,仿佛被老天诅咒了一般,一事无成,------。”

        老人讲得正起劲,三女儿站在门口叫了声娘,然后大步走进来,碰的一声跪在地上,拉着母亲枯瘦的手,抹起了伤心的眼泪。金齐山把三姑从伤心的泥潭里拽出来,却把他自己深深地扔进了奶奶的故事里。他多少次都想在电话里问奶奶,王家兄弟把母亲接回去没有,母亲的身体怎么样?对母亲不孝敬的儿女真的什么都办不成吗?

        我在监听器里听见这么一段话:

        “北上广儿女为了房子争得你死我活咋越来越富有呢?老天爷咋不管呢?是不是北上广人口太多,老天爷看不过来呢?还是赤北空山的棱镜门监听器没有吕大头的棱镜门监听器好使?上帝啊,你不是个好鸟,你不是个东西,它们欺负全世界——有大规模杀伤武器,杀得人仰马翻,四处叫苦连天,它们人命在身,为啥子不遭到上天的报应呢?”

        金齐山:“三姑,您坐在沙发上。”

        赵桂芝:“齐山,我们继续讲-------。”

        监听器:“老太婆,你烦不烦,请问十四亿中国人谁喜欢你这个老掉牙的故事?”

        金家三女婿:“混账!这是我们的家事,有你**话的份吗?不是我们赤北空山不好客,而是你太龌龊了,明确告诉你,请你远离人类。”

        监听器:“走着瞧。”

        80后站起来:“谁怕谁。”

        第70章主治医师自述报告

        且不说金齐山在信里对丘西说了些什么,却说金家三女婿朱瑾回赤北空山照顾丈母亲。在回赤北空山的前一晚上,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在监听器里找到了他做梦的场景,如下:“给李东山缝伤口的白医生拉着朱瑾的手说:‘您丈母娘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就得驾鹤西去。’白医生当着朱瑾的面掐指推算出来的。他说得这个病的人走的是一个道——三五月的时间。白医生行医的时候,学会了李淳风和袁天罡的预测之道,更重要的是,现代医学教会了白医生忽悠老百姓,他手里的药不是救死扶伤而是钱,他手里明晃晃的手术刀不是割顽疾而是划开病人的钱包,让病人苦不堪言,让家属倾家荡产。赵桂芝不愿意做手术,医院和白医生损失了一大笔收入,有关部门和科室的领导要白医生做书面检讨,并且要他详细总结病人流失的原因。白医生不得不硬起头皮写报告,他在报告中这样写道:‘由于赵老人的三女婿朱瑾在梦里梦见他和丈母娘同时被洪水冲下了将军崖,当他手忙脚乱极度绝望之时,他有了一个大快人心的想法:要舍命救母,报答丈母娘给他一个贤惠的老婆。朱瑾急中生智,使自己先着地,然后大吸一口气,鼓起肚子,宛如一个气囊,让丈母娘落在气囊上,属于软着陆,赵桂芝没有死。那个朱瑾居然说:‘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得让贤惠的老婆有娘喊,有母亲孝敬,老公没有了,可以再找一个。’冥冥之中,朱瑾发现自己和丈母娘同时轻轻地落在一块软绵绵的物体上,他惊喜的睁开眼睛,他们确实落在树林中间的一块草坪上,安然无痒。朱瑾抱着丈母娘高兴的说:‘妈,我们都活着!’他话音刚落,眼前的树木突然向两边分散开来,亮出一道宽敞的大路,一道金光照过来,只见一辆四轮木车停在他们面前,车上端坐一位仙女,像传说中的观世音菩萨。朱瑾见是大慈大悲的救世主,就一咕噜爬起来,跪在四轮木车前不停地磕头,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大慈大悲的救世主,保佑我母亲大人身体健康。谢谢,谢谢!’

        救世主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对他说:

        ‘为什么不保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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