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暗卫的葬礼办得有些简陋。他们没有闲暇为死去的兄弟办一场盛大的葬礼。但甄未凉已经耗巨资为他们置办了城里最好的棺材,又请了城外的高僧为他们诵了一天经。
除了在葬礼当天命令阿维去给四名暗卫磕头、求他们恕罪,甄未凉再未和阿维说一句话。
事实上,连着一个月,阿维没见到甄未凉的影子。
命人把阿维送回客栈,甄未凉一个人去了魔教。
一人、一扇,如此而已。
然而那一日,魔教山路、大门被染成了红色。
“伤我手下一人,我杀你十人;杀我手下一人,我杀你百人。”甄未凉立在门外,并未走入。身边躺着数十具尸体,身后蜿蜒着一条血路,数不清他到底收割了多少条人命。
“我记得,我早就敬告过贵教?”
不知是谁瑟缩在山门内,却还是气愤道:“只准你的人杀我们圣教教众,不准我们伤你?哪有这样的道理!”
甄未凉笑了,手中粘连着碎肉和血块的折扇微微抬起:“当然有。”
“谁让我比你们都强。”
……
嚣张言语传开的同时,甄未凉回到了客栈。
魔教失去了四百教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且最次也是个小头目,中级甚至高级头目也不少见——很明显,江湖迎来了一拨大换血。
客栈中不知不觉又多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甄未凉分别叫他们十七和十九。如此,甄未凉没了和阿维说话的必要,连日常饮食也不再亲自动手。
很快就过年了。两个伙计把阿维带进城做了身新衣服,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了。甄未凉只是和伙计开了几句玩笑,全然无视了阿维。
偶有一次,阿维撞见师父低声嘱咐伙计,不要向阿维透露任何机密。
他忍耐了一个星期,终于带着几张写满的宣纸,敲响了甄未凉的房门。
“进来。”
阿维咽了咽口水,推开门。
只见师父头也不抬,声音毫无起伏:“有事?”
阿维低头道:“徒儿当初练字,师父说徒儿有问题可以来找。”
甄未凉总算抬起了头,对他微一颔首,阿维急忙跑了上来,将宣纸小心翼翼地呈了上去。
死寂。
阿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甄未凉的评价。许久,他终于听到了甄未凉的声音:“结构尚可。”
他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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