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盈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对于一个姑娘来说实在是黑了点儿,于是她也习惯了走糙汉路线,大喇喇地一摊手,“这有什么呀?我不介意,温师兄你也不介意不就成了?”
温行衣稍微敛了敛笑容,“女孩子家家,不能随便说话。”
孙盈年纪还小就懂得见好就收,往他身后一看,“啊,林师兄你也在啊!怎么一声不吭的,在弄什么,我来帮你。”
林栖皱着眉头着摆了摆手,“不用了,你自己玩去。”
“林师兄的右手好些了吗?”
温行衣拉了拉孙盈,可是话已出口,林栖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愤恨。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温行衣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药庐之上天高云淡,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低下头,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再抬眼又是一张亲切而不狎昵的笑脸。
相修正和几位家主其乐融融地谈天说地,相仪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相修奇道,“今天……这么快?”
相仪和众人打过招呼,淡淡地交代了一句,“我走了。”说完就要离开。
“这就走了?云片糕呢?豌豆黄呢?荷花酥呢?都不送了?啧,到处搜罗得多辛苦啊,这就走了?”
相仪的冷漠脸破功了一秒,向各位家主告辞,尽了礼数,头也不回地御剑而去。
“哈哈,两位宫主在打什么谜语呢?听得我都饿了。”
相修笑道,“没什么,逗他玩呢。”
这几日林栖一直精神不济,回去的路上温行衣还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声音轻轻的没有力气,“可能是快到我哥忌日了,实在打不起精神。”
温行衣沉默了许久,只能回道,“若想给你哥扫扫墓,师父不在,你可以去请示庄主。”
“最近不是乱么,我又不像温师兄你们,不能随意出入的。”
“不碍事。你哪天想去,我陪你去。”
林栖笑了一下,仍是低着头,闷闷地答道,“那我先替我哥谢过师兄了。”
温行衣隐约觉得这话听上去别扭,又归咎于是自己于心不安,最终只绕了一段路将他送回房间,才折回自己的青萝阁。
除了冬季光秃秃的没有叶子,青萝阁在其他时节都十分好看。爬山虎与青萝交错布满了木屋的外墙,或红或黄,在秋风中跳跃摇晃。
温行衣进门就点起了火盆,再褪去外衣上床裹着,这一点暖意就烧得他心满意足,再翻开枕边一本不着边际的奇闻异事录,仿佛岁月无忧,万事顺遂。
他十七八岁就辟了谷,照理说不会饿,却被人惯得闲下来就想吃点东西,手痒痒地拉开抽屉,分明记得早已弹尽粮绝,却发现鼓鼓囊囊的几乎都拉不开。
他用了些力,瞬间抽屉发出一声巨响,像被热晕了的狗的舌头耷拉出来,各式各样的零嘴塞得满满当当,温行衣愣了愣,原来下午那时候并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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