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地上一个大坑,中间插着一把剑,两个人灰头土脸地滚做一团。
“师兄你没事罢?”相仪躺在坑里,仿佛还在云端。
温行衣埋在相仪的怀里不想抬头。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打更人吓得后退了几步,旁边的几间小房也陆陆续续亮起了烛火。
“对不起对不起……”温行衣涨红了脸站起来,“对不起……”
打更人认出他身上的衣服,“哦哦,你们是,你们是凌云山庄的?怎么半夜三更从天上掉下来啊?!吓死人了!看看这地上,这么大一个坑!这条路去年刚修的哩!”
相仪拔了剑站好,两个人像做错事的小孩在村民的围观下被更夫训了许久,最后还是相仪如梦初醒,把鼓囊囊的钱袋交了出去才算了事。
温行衣用手肘顶了顶出神的相仪,“走、走罢……”
“师兄,对不起……”
“没关系。”温行衣真是好久没有这么丢脸过了,强装镇定,“我御剑带你罢。”
相仪从后面抱住他,重重地压在他身上,“再来一次。”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呀。”温行衣又愧疚起来。
“再来一次嘛。”
见他没有回话,相仪高兴地凑过去亲他,谁知道温行衣一躲,他就吃了一嘴灰。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青萝阁的门被重重打开,岳明霁冲进屋内,崩溃地喊道,“温行衣,笑笑不见了!”
温行衣从梦中惊醒,“什么?”
“我昨天回去就看见梅姨被打晕了,笑笑不见了!我在岛上到处都找遍了!”岳明霁恨得咬牙切齿,“昨天渺渺道人一定是调虎离山,我们中计了!”
“怎么会呢,泗水岛那么隐蔽,你每次回去也都万分小心,他们怎么会知道那里?”温行衣下了床,“大师兄,会不会是程笑他自己?你冷静……”
“是不是你?!”岳明霁突然发难,狠狠地用剑鞘抵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逼到角落,“温行衣……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们……”
温行衣呼吸一窒,反手抽出床头的匕首!
岳明霁下意识地避开,震惊地望着他。
“大师兄,你冷静一点。”温行衣整了整衣物,脸上少有的一丝笑容也无,“我虽受你辖制,但也是有尊严的。”
“……抱歉。”
“你值得道歉的事情太多了。”
岳明霁一颤,他没想到有一天会从性子温吞、良善可欺的温行衣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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