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种事,那四年算得上平静快乐。因为他很忙,所以我们基本上有超过半小时能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了。他每次出差都给我带各种糖。
那四年里我们只在一起过过一次春节。我专门跑到唐人街买了红纸,自己在家研磨写春联。以前杜朝安曾经笑我字跟狗啃过似的,所以我到了英国之后每天睡前都练字,像是在赌气。练了两三年居然大有起色,自己从中也体会到了平心静气的乐趣。
我问杜朝安写什么好呢。
杜朝安那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难得闲暇地坐在书房里喝茶,他说:“人随春意泰,年共晓光新。”
我再三运笔之后一气呵成,他看了看,挑眉道:“刮目相看啊。我还在想你的狗爬还想写春联,是不是英式教育太强调自信,让你都自负了。”
我笑得特别傻,像是得了骨头的小狗,一口气又写了好多福字。到准备贴的时候我问:“贴哪呀?”
他无所谓道:“春联跟这小洋楼还是不太搭吧?你要实在想贴,可以在车库门上贴一个。”
我很失望,但是他说的不无道理,确实这里又没有过年的气氛,整个一片就我们这贴上红春联真的很怪,心意到了就行。然而写了那么多,扔掉太可惜,我挑了个最满意的福字,贴到了车库的门上。但是我忘了车库门是电动的卷门,卷过两次之后,那个福就不成样子,破碎在风中。
等我上了大学之后,因为学校在英国另一个市,我不得不离开他的住处。
他给过我很多钱,给我买车,给我租房。反正我从来没有缺过钱。
我上大学之后见面机会骤减,杜朝安说不方便就不用回去了,我应该开始我的人生。
“我就当做你这几年是在报答我养你供你上学。你可以试试找一个同年龄段的男朋友,我不介意,你想什么时候结束我们的关系都可以。”
那个时候我很愚蠢,以为主动权真的在我,其实不是的,主动权在没有那么爱的那个人手里。我永远不会选择结束,除非杜朝安不需要了。他才是真正掌控的人。
等我大二放假回到杜朝安家中时,我才发现,我不再是他需要的了,我是一个床伴,床伴是可以替代的。我出去上学,他是需要有人来慰藉的。
何况他说的很清楚,他不干涉我找男朋友,潜台词就是我也不能干涉他找男朋友。我自己心里知道,我就算卖屁股,换个人,我这几年也赚不到杜朝安在我身上花的钱,甚至可能连他送我的车都买不起。我实在没有资格抱怨他渣,因为他真的不欠我的。他从来没有为难我,没有骗我,一开始就说了他只会把我当□□,我自己眷恋他的温柔,给自己假象,沉溺于幻想,又能怪谁。
那天也是春节前夕,我回家的时候高高兴兴,拿着我全优的成绩单,我觉得我没有辜负杜朝安的期望,在某种意义上,我是优秀的。我也许有一天会配得上他。
我那个时候已经逐渐体会到学习的乐趣,意识到从前的自己活得多么狭隘。但是我还是无法走出杜朝安给我画的圈。
我开门的时候,杜朝安很意外。
正想跑过去给他一个拥抱,我看到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裸着上身从楼梯下来了。
他身上是□□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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