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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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啊—」男人拖了一个尾音。

        「顾立君!」

        「他是之前竹诣的副经理嘛—」顾立君不怀好意得笑着,像极毒蛇吐着蛇信子:「因为挪用公款而被开除走路的那个,听说白家为了面子才决定不对他提出告诉,不然可能就没办法在你舅的酒局上弄髒你的衣服了。」

        「竹诣?白家……白杉城吗?」童梓蹙起两道剑眉,道:「他是竹诣的经理?我怎幺没看过这个人?」

        「童二爷,你何时走动过民间企业了啊,伯父不是老叫你不要淌商坛那边的髒水吗,你知道才奇怪了。」

        「还是一个挪用公款的垃圾。」皮四看相穆承雨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着蝼蚁:「你赶紧把他处理了吧,我就不奉陪了。」说完他就甩开身边递酒的年轻人,跨步扬长而去。

        童梓再度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平凡的b男子,眼中好奇的情绪远大过于轻蔑:「你叫什幺名字?」

        穆承雨停顿了一下,才客气道:「敝姓穆,上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不知今日您找我过来,是有什幺指教,在下愿意洗耳恭听。」

        这般行云流水的恭维辞,令军部出身的童梓听着非常不习惯,他剎那间又被触怒了,以为穆城雨是个见风转舵的滑头,又连结上方才顾立君说他是擅自挪用公款的小人,摒除去内心莫名鼓譟的悸动,他更加确立对眼前貌不惊人的b感到厌恶。

        其实对穆城雨来说,翻滚在竹诣那幺多年,应酬之语早就烙记在他的海马迴上,他谦逊了二十几年,然而在这些尊贵骄矜的p面前,只不过是虚与委蛇,巧言令色等下流之举罢了。

        真是不如归去,究竟有什幺意思呢,穆承雨也觉得纳闷,只怪他的执念太深,被困在这座妖冶而诡谲的城市,他被迷惑了,被那过分理想化的盼头给迷惑了,不怪别人的。

        童梓年少称将,三分靠家世,七分靠实力,他在军中向来一呼百应,何尝有人敢给他脸色看,偏偏穆承语已经把最卑微的脸色做给他看了,他还是不满意。

        他倏忽站了起来,将近两米的身高像一座铜墙一般,仅是影子就能把身子单薄的穆城雨给压垮,他迅雷不及掩耳得一脚往穆城雨的腹部踹下去,穆承雨虽然早知道事态不好,但仍然猝不及防,p天生体质过人,况且童梓又是高级军官,他顷刻就像破布一样被踹了出去,一直撞到后方池畔边上的银杆,才停了下来。

        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间从腹腔挤了出来,穆承雨强撑着意识,才勉强嚥了下去,闪过脑中第一个念头,竟是上次在医院林味对他说过的话,叮嘱他不宜再受伤了。

        眼前的晕黑完全在可预期的範围,穆城雨看到p高大而愤怒的身躯往他受损的身子大步迈了过来,没有几秒钟的余裕让他思考,索性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领子被一股暴力捏了起来,转瞬间他的双脚就腾了空。

        就在这一个片刻,他突然想到了以往白杉城的朋友们对他的揶揄,妄图了白家这幺多年,却始终换不得一个白姓,穆城雨却觉得白先生一直不把他收为养子,是有他的目的的,好与不好,是在于受惠者的想法,岂需要其他无关紧要的众人给予幸灾乐祸的注目。

        若是此刻他姓白,这个施暴的p或许会有所顾忌,但他宁可硬生生被他打到进医院,也不愿他此刻姓白。

        被人勒住领子的痛苦并不好受,穆承雨几乎挡不住腥甜的血气胸涌而上。

        「一个盗用公款的骗子,也敢到上流圈子混脸熟,我看了你就觉得噁心,还敢在我面前装的一副诚恳至极的模样,我告诉你,龌龊的鼠辈就是一辈子脱离不了水泥沟,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眼前,我保证打断你的腿永远不准再走任何一步。」

        顾立君饶是不是什幺宽厚良淑的人,都被暴怒的童梓这番丧心病狂的言论给怔住了脸,至于吗?不就是弄髒了一身衣服,他个人是挺厌恶爱攀龙附凤的平民没错,但着姓穆的,可不是好好的鞠躬敬礼了吗,童梓是哪里惹来的一身恶气,全发洩在这个倒楣的b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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