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抱了抱臂膀,忽觉冷:
“夜深露重,关窗吧。”
“哎!”
春望机灵应,飞快跑去将窗户门都关严。
然后至他面前,用手背探额头:
“爷,你好像在发烧啊。”
“呃?”小仙摸摸额头,真在发热。
“是不是累着了?今天的病人太多,刚才又被那个梅千岭闹,恐是耗神了。”
“可是,泡个澡就好了。”
飞燕草的毒性也差不多消退了,他掂量着,将他扔到泔水街后,药性一去,意识清醒,但四肢仍不能全动,身处垃圾场,也够他狼狈一阵。
下次再来,少不得要做得彻底些。
想着他满面怒气,又一动不能的落魄相,小仙得意得甚至笑出声来,边起身除下衣衫,弯腰试了试水:
“有点儿烫。”
“我去打井水。”
春望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急忙拎着木桶出去厨房端热水,便走便低头想:
今是怎么了,洗个澡还能笑出声来,一定遇到什么好事儿...
第2章二清明六月
泔水街集中了几家酒肆食寮。
天不亮,就有僮仆驮着泔水往街上的水沟里倒。
梅千岭在水沟旁慢慢醒转,脏水湿身,混身散发着酸腐湿腻的霉臭。
那小仆正迷迷瞪瞪揉眼,见有活人蠕动,当是昨日宿夜的酒鬼,睬也不睬,径直驮着桶离开了。
梅千岭在心中咒江小仙八百遍啊八百遍。
那么一个江南水土滋养出的水葱可人儿,心肠却歹毒。
若是一击毙命也好,偏把自己玩在手里,猫儿戏老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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