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兄说得甚是有理。”
“说起花品,其实老衲更担心今次大会由寒儿当家,是否会平安顺利。”
贺兰山语气中颇为担忧。
竹寒声摆摆手:“哎,寒儿果敢坚韧,为人又沉稳老练,一个花会还能难倒了不成?再说,还有老岛主坐镇呢嘛。”
“说的极是。但今回有疫病作祟,海盗又兴盛,登岛的人还是要严加筛选,以防有奸细混进来,扰乱大会啊。”
“此次布防和寻访是由清茅负责,清茅为人谨慎,安全问题大家还是不要担心吧。”
“我是担心,寒儿虽有岭儿帮忙,但岭儿这孩子玩性大,恐怕指望不上。舟儿、重阳和清茅,你们要尽力帮忙。”竹清茅严肃说。
竹清茅、菊重阳、贺兰舟和贺兰敏四个青年连忙应声父辈。
“爹,梅大哥和梅二哥怎么还不来迎我们?”
少女贺兰芷绞着紫衣纽带,一脸焦急神色。
她芳龄十六,自幼就恋着梅家少主梅千岭,为了避嫌,不得在言语里才捎上梅霜寒。可叹梅千岭回君子岛都好几日了,却一直对她避而不见,今日登门仍不得心上人影踪,怎不焦心。
贺兰敏对她使了个颜色,她红着脸垂下眼帘。
花荫下,偷窥的人也在窃窃私语。
“那个仪容最出众,看着很近实则远到天涯海角也追不上,简直惊为天人的美郎君就是贺兰舟,兰家少主?”萤火不禁惊呼。
山樱道:“你这番比喻混乱,又远又近的。”
“师妹你哪里都好,就是不解风情,”萤火埋怨道,“我说的远近只是一种感觉——你瞧他明明离我们不过二丈远,看着伸手可及,可仔细瞧那美颜神情,却是万分疏离冷漠的,你对这样的冰山说上一万句体己话,他也不见得有一字应你,可不是比天涯海角还远么?这就叫,‘人在咫尺,却远在天边了’,是何等残酷残忍的事啊。”
山樱吃了一声:
“你呀,我看你是春心荡漾,色胆包天。”
远与近的一番说白,似乎理解了三两分,但又不全然懂,她自忖自小便被师傅收养,严加训练武功,却疏于诗文书画这类文事。萤火却不同,他本出身官宦子弟,父亲在朝中为吏部侍郎,进皇城司前也是情场浪子,纨绔一枚,因此懂得那些风花雪月的雅事。
“哎,早知君子岛美人辈出,我早抢着请大人准我来了。这里的青年无论男女个个富贵,武功又好,教养也好,容貌一个赛一个,比临安府不知好多少倍,这哪里是君子岛,分明是美人窟、神仙洞,我倒是想见个丑的改改眼,寻不到啊。”
忽而发现沉默的小仙,笑道:“不过怎么不及也咱们家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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