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轻声说,神色颇见动容,似有万般柔情隐于其中。
“然而我虽不若天子那般玲珑多思,但与他心意相通。昨晚得天子一句暗示,今早看到假的狂飙剑,哪有不明之理?”
越王话音刚落,一旁的阿涛又憨憨地笑起来。
主上暗示什么了?阿涛无奈地想:主上难道不是明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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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揉着腰从房间走出来,真是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东郎已经睡着了,阿洪你这就出发吧,如朕所说的对那人说。”燕帝眼角微红,眉间略带倦色。
“若是他不愿和我同去则如何?毕竟他为了不背亡国之君的骂名,竟能不顾父子之情,死遁让殿下做替罪羊。”阿洪忿忿道,“当日我们把他假死的消息和越国降书一并送交主上,主上怎么不同殿下说呢,殿下白白伤心生病不说,还对主上心生怨怼。”
“这个嘛……”燕帝摇摇头,无奈又心酸,“你们殿下的脑回路比较奇葩,你说他这么多年已经是‘谁敢比我惨’了吧?因为朕失怙,他还是觉得朕比较惨,就借此让他明白自己不比朕幸运了吧。”
阿洪无语:主上你这个思路难道不奇葩嘛。
却又不由得想到,当年越帝将北平王用于自绝的佩剑扔到东宫面前时,东宫滚滚而落的热泪,和几不可闻的一句低诉: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哎,主上与殿下之事,着实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啊。
只见燕帝敛容沉吟许久,方展颜续道:
“那人隐姓埋名,盘桓于此,不正是因为惦念东郎吗?而且朕相信,一个唤儿子作‘万年郎’的父亲不会在生死关头放着儿子不管的。”
“放心去吧。”燕帝抬手拍了拍阿洪的肩膀鼓励道,却似乎牵扯到了什么伤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这小冤家,真是上天派来克他的,不过也是自己没用,堂堂赤帝,如何能——
搬点重物就把腰扭了。
“你们以后少给他买那么多猪肉!”燕帝发泄道。
“省下来的钱,全都拿去给他买猪耳朵!‘按个头,习洪是应该和普涛做朋友’,他是怎么听成西红柿和葡萄的?”
“主上,那个时候你……好像是有点走音……”
“啊,还走音了吗?朕以为只有脸抽筋了呢。但是你们知道朕那个时候多紧张心跳有多块吗?朕之前告诉自己,他要是当时就问朕为什么知道你俩姓什么你俩是不是都是朕的无间道,朕就把一切都告诉他……”
“呃……然后?”
“朕要将他留在身边,朕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好多事想和他做,咳咳,完成。反正结局是,我们双双挂印而去,踏遍万里河山,行侠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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