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房间中就像站在纳西德面前一样。自觉与他迥异的距离,渺小的不由得放低身段,屈膝仰望高高在上,神明一般的纳西德。
这就是这个国家的人对纳西德又敬又畏的原因之一吧。
他无法否认,他对纳西德存有恐惧,只要他出现,甚至只要嗅到他的气息,他就怕得胃都在抽痛。但自尊不允许他屈服,在他面前强撑,只因为害怕一旦屈服,身心都会被腐蚀,那时,就真的回不去了。
这比什麽都可怕。
他可以面对死亡与痛苦,就是不能面对永远呆在这个世界,再也不能回去这件事。
他不属於这里,他有他自己的家庭,有他最爱最放心不下的妻女,她们是他的全部,他舍弃一切,也不能舍弃她们。
他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不管发生什麽事,他决不放弃。
“你醒了?”
身後传来熟悉、冷淡的声音,他全身一僵後,慢慢转过身,视线迎向那双慑人的蓝色眼睛。
“你不用这麽盯著我看,我又没打算对你做什麽?”
纳西德哼了一声,在他的注视下走到一边的高背椅上坐下。
他对他做的过分事情还少吗?
叶言溪保持身体不动,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纳西德身上,纳西德坐下後,他是侧著身斜眼睨视他的。
坐下後,纳西德看到他时,他仍然保持这个姿势。
纳西德凝起视线,面色有些冷:“如果是别人,敢用这种不敬的态度对待我,他早被拉去处刑了!”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是早已经尝受过纳西德冷血的人,因此当纳西德说完这些话後,他收回视线,并站正了身子。
如果没有牵挂,那麽他不怕死,可惜他有牵挂,所以他害怕死亡。因为害怕,他不得不怯懦,不得不屈服或妥协。
但他这样,纳西德显然还不是很满意。冷著脸的纳西德朝他伸出手,示意他再向他接近一些。
叶言溪蹙著眉迟疑,但一对上纳西德没有感情的眸子时,暗暗咬牙向他走近,并在纳西德目光的指示下,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中,然後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扯进了纳西德的怀中。
艰难地想在纳西德的怀里站移脚跟,但有人就是跟他作对,他好不容易站直身体,双脚却突然悬空,以为自己被绊倒了,吓出一身冷汗後,他惊魂未定地发现,他居然坐在了纳西德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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