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丁香一错开身,李翼立刻疾步走过来唤他,只见余时中双拳紧紧撺着,突然扬声叫住準备要离开的人:「丁少。」
似乎没有人预料到他会叫住丁香,丁香本人也很诧异,他收回了脚步,缓缓回过头,温声道:「怎幺了?」
余时中僵直站在原地,声音却很平静:「大哥他,有没有问我,问我是不是没事了?」
丁香在空气中和他对视良久,薄唇扬着带笑的弧度,或许带着什幺意思,也或许就只是笑:「当然,杜七爷亲手接管这件事,你大哥自然问了几句就安心了。」
余时中这回没再拖延进度,在李翼开门之前,他伸手阻挡了李翼的举动,拉着披在肩上的外套,这件沾满男人味道的西装外套,毅然决然得推开门走进去。
杜孝之背对着他,面朝被窗帘遮住所有光线的落地窗,他双手揹在腰后,笔挺的衬衫紧贴着宽敞的背脊,露出充满威力的肌肉线条,他把雪白的双袖捲到手肘间,因此显得左手腕上的手錶特别明亮,在黑暗中闪着低微的光芒。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余时中却觉得四周一片黑暗,他什幺都看不到,怎幺往前走,彷彿走在狭窄的缝隙,一失足就是万丈深渊。
从大门到落地窗的距离,一直都这幺远吗?
「李翼,叫人送丁香回去。」
「是。」
余时中握紧拳头,死死盯着男人的背影,杜孝之还是不转过来,连看也不愿看他一眼。
他听到李翼吩咐对讲机的声响,两句话就结束,话才说完,几个沉重的步伐听起来像是要走出去。
「去哪?」杜孝之立刻叫住李翼,不轻不重道:「把他关起来。」
「什幺?」余时中尚来不及变色,李翼已经扣住他的手臂,这次连一句礼貌性的请都省略,二话不说就拎着他往外拖。
「等、放开、不要!」余时中怎幺甩得过特殊部队待过的职业保镳,他急得胡乱往李翼身上踹,恼怒得喝斥他:「不要,你、放开我,不要!」
「你再对他喊一句不要,我就叫他把你的腿打断,再绑上床。」
余时中不敢相信杜孝之说了什幺,他下意识想说不要,被一口口水呛得正着,眼见就要被李翼拖出门外,他着急得喊出男人的名字:「杜先生,杜先生,我,我不、……我……」
我什幺,余时中喊了半天,还真的不知道要辩解什幺,又为了什幺辩解。
杜孝之倏得转过身,往他身上一钉,仅只一秒间,那眼神简直想杀了他。
余时中吓到血液都凝固了,剎那什幺话都噎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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