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昀昀,我就这样使你没有安全感吗?
他说,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霍景行,如果,你曾视我为挥别过去的溺水浮木,那么,你可曾想过,浮木,也是有心的,冰水里浸久了,也会沉。
霍景行,你是否真的……给予我机会了?
我益发的寡言起来,开始习惯用和善的微笑去掩饰自己、去应对周遭一切。
也许这样反而是好事,成年人,本就应该是稳重的、不动声色的、娴熟的,应付各种事物。
我想,我是终于长大了。
有这种感触的并非独我自己。
这天傍晚,头晕眼花的从图书馆出来,与朋友礼貌道别后,我斜背着包,手里捧着大文件夹匆匆往回走。学校门口,竟意外的碰上了霍嘉铭。
他看上去……略微憔悴。
他的表情有些意外,楞了一秒钟后快步上来:“昀昀,真的是你!”
我无处躲闪,只得微笑以对:“你好,许久不见。”
许是话语中的客套与疏离太明显,他表情有些尴尬,勉强笑笑解释道:“来纽约出差,记得你仿佛在这里念书,就想来随便走走,没想到真的遇见了——昀昀,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怎么会。”我依然保持着客气的态度,“抱歉我还要回去赶篇功课,不然还能请你喝杯咖啡,尽尽地主之谊。”
上帝作证,我一点也不想和他继续呆下去。且不说他的脸、他的声音让我恍惚错乱胆颤心惊,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我就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惧和愤怒。
他怔怔的望着我,许久不曾眨眼。我有些心生不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昀昀,你变了许多。”他慢慢的说,眼中仿佛有些怅惘。
“是么。”我随口应付。
“以前……你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干净剔透的像块水晶一样。”他望着我,轻声说。
我有些别扭的再度后退一步:“谢谢。以前……不太懂事,累己累人。再不长进些,天理不容了。”我努力的开着玩笑,把语气放轻松,仿佛不当回事的样子。
他眼中的失望终于无法掩饰的流露出来,隐隐掺杂着仿佛是懊悔的情绪。然而这和我都没有关系。我继续客气而礼貌的与他道了别,快步而去。
我知道他一直目送我离开,我的背挺的很直,并且始终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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