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住头,有种不祥的预感,霍景行一定正在给父亲打电话,而我,快则明天迟则后天,一定会被再次捉拿归案。
“史密斯先生,请给我一杯杜松子酒,我头疼欲裂。”
老先生看我一眼,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铃铛摇了一下:“南妮,给江先生一杯热牛奶。”
我呻吟一声,忿忿然拔腿上楼。
这日,霍景行直到很晚还没回来。我躲过南妮,悄悄溜进他卧室,从衣帽间里成柜成排的西装衬衣里偷出一件白衬衣,洗完澡把自己包在里面,傻笑了半天,笑完又想哭。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霍景行。
迷迷糊糊,一直都没能睡着。煎熬到半夜,终于决定起来做点什么。
我的手在颤抖,脚在颤抖,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我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恬不知耻,但是,上帝作证,我不后悔。
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今夜。我反复催眠自己。
格子拼花的木地板被时光磨的有一点点旧有一点点粗糙,光脚踩上去一片冰凉。我瑟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揪紧了衬衫领口,上过浆的领口有着硬`挺的质感,一如它的主人。
我是这样爱你,霍景行。
上帝也许听到了我的祈祷,他的房间门竟然没有锁。
我颤抖着握住那微凉的雕花铜把手,鼓了许久勇气,终于轻轻扭动开来。
幽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气息。
他在哪里?我的霍景行,在哪里?
一步一步的,悄无声息的,心如擂鼓的,我试探着朝前走去。每一步都战战兢兢,不知道下一步,是否便是万丈深渊。
套房内,书房一角昏暗的落地灯下,我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身旁的白兰地瓶子已空了大半。
小心翼翼的慢慢上前,我屏住呼吸,这才轻声唤他:“霍景行?霍景行?”
许久,他睁开眼,我惊讶的发现,这双平日里冷静到冷酷、理智到无情的眼睛,竟然破天荒的有些迷蒙。他看着我,慢慢的眨了一下眼,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脸上渐渐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目光有些泛直,却有掩不住的恋恋:“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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