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陈又说:“东西都被诺伦破坏了,我需要重新准备。”
诺伦竟然破坏了伽蓝的计划……格因海里的手指动了动,他很想抬头确认一眼,希莱是否就在面前。
伽蓝说:“你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
他说着,笑了一声,“看来诺伦刚才的试剂没有完全注射下去,我们的客人已经醒了。”
格因海里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确实,当时他只感到脖子后面一点轻微的疼痛,没有感觉到液体进入身体,诺伦只是扎了他一下而已。
伽蓝说:“希莱,去吧,客人想见你。”
有脚步声接近,格因海里迫不及待睁开了眼。
他的身体被吊起,双臂垂直,脚离地大约有十公分的距离,只能俯视少年,希莱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深海蓝的眼睛里没有光,视线仿佛落在他身上,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他的身上血迹斑斑,还是那件衬衫,手中握着尼德霍格的长刀,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信息素味,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很重。
“希莱?”
格因海里开口,喉咙里如同夹着沙子,又像压着一块红炭,粗砺灼烧地疼痛。
伽蓝在希莱身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我们的客人很担心你,去告诉他,你没事。”
希莱闻言,机械地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手中长刀抬起!
刀的尖端扎进了格因海里腰腹,溅出一簇鲜红的血,溅在希莱的侧脸上。
有一滴恰好落在睫毛上,渗进眼睛,又从眼眶中流出,流泪般顺着脸颊滑落,落进衣领中去,最后从胸口处缓缓晕出,在衣服上绽开一朵微小的红花。
他们此刻贴得很近,希莱身体前倾,加深了这一刀。
格因海里闷哼一声。
他的眼里和声音里都满是痛苦。
疼痛并非源自身体上的伤口,而是来自心底深处,为了他的少年,为了他们的当下而痛。
他垂头,想要为他擦去脸上血迹,可是位置偏开了一些,干涸开裂的唇贴着少年的耳垂而过,他只能在少年耳畔说:“希莱……别被他控制……”
“伽蓝,这是你的恶趣味吗?”陈转身,手里提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合金箱,他看着伽蓝,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我需要保持样本活性,别再让他受伤了。”
伽蓝耸肩,无奈一笑,“抱歉,是我有些激动了。”
陈有些惊讶,“你也会激动?”
伽蓝说:“你不知道,连续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陈挑眉,不在纠结于这个话题,他对着希莱扬了扬下巴,说:“让他走开一点,我要给样本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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