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远扶了扶眼镜,指尖抵住额头:“首先你要从现在开始改变认识。厉苛没有那么强。他不是无懈可击的。事实上,他的软肋虽不多,但每个都足以致命。比如我。”
从主宅出来,厉建国心里有了数。
神经放松一些。
见到苏晏,被嘲“你怎么喜滋滋的,看上去和个偷吃油的老鼠一样”。
也不知是为了谁。
这小坏蛋。
厉建国气得把他抓过来用胡渣扎他的脸。把苏晏扎得从嫌弃脸“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脏死了”到泪眼汪汪软在他怀里“阿国哥哥我错了我再不敢了”为止。
这日是正月十一。
初十起苏家下人们陆续销假到岗。
厉建国不好再留苏晏,把他送回家。本以为要哄一整天。谁想苏晏轻轻巧巧地就答应了。
倒是厉建国不适应。
苏家东西都是齐整的,苏晏只带走了自己的寒假作业。牙刷还插在厉建国的杯子里,衣橱里还有他乱塞的小睡衣,床上是他睡过的被窝——苏晏讨厌东西随便被人碰,也就没叫保姆进屋来整——掀开被子躺进去,上下左右全是苏晏软绵绵的躯体的气味,仔细找找角落说不定还有他不耐烦穿偷偷踢掉的小袜子……
厉建国只觉得心里怀里都空落落的。
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
内脏深处又升出那种难耐的饥饿感。想要吞点什么。想吃人。
辗转反侧。
直到后半夜才入睡。
今天一早还不到五点,天都还没亮透,就有什么东西往怀里拱,厉建国迷迷糊糊地一捞:“晏晏?”
怀里毛绒绒的脑袋蹭了一下:“嗯。”
“你怎么来了……”厉建国分不清是梦是真。
“想你了。”
苏晏搂着他的腰,把冰凉的小手往衣服里塞。
厉建国被冰得一凛,习惯性在他身上摸了摸,沾着清晨的水汽,凉丝丝,一下清醒过来,赶紧用被子把他裹好搂紧:“……怎么冷成这样?”
“没人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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