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自己没发觉不对。
直到有一天,柳咏眠早下课来找他,看他在做实验,不敢吵,只在门口探头探脑。
走廊风大。
被吹得打个小喷嚏。
祁恨久一听,条件反射从椅子上跳起来,抄起外套救火一样冲出去,劈头盖脸地罩住他:“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大路车那么多你怎么过的马路?怎么穿这么少?”——不等他开口,看鞋带松了,先蹲下去给他系鞋带。把他弄到实验室暖气旁边放好,才又转头回去弄实验,数据早毁了,站在实验台边半天说不出话。
看柳咏眠坐在高脚凳上一摇一晃地甩着腿。又没办法对他发脾气。
带他的学长问:你也这么疼眠眠啦?
祁恨久撇嘴。
不乐意。
你是他谁你就叫他眠眠。
片刻反应过来,心中咯噔一下。
我是他谁我就不乐意人叫他眠眠。
以及——最重要的——我怎么竟然也这么疼他了?
4、
稳住,祁恨久,要冷静。
都是套路。
接近柳咏眠,取得信任,利用他胁迫柳家当家的大哥。
——计划本就是这样。
现在只是“按计划稳步实施”。
对他好只是演技。
关系升温只是策略。
不是因为柳咏眠笑起来像一块融化的太妃糖。不是因为他说“学长好厉害”的时候眼底有闪亮亮的星光。不是因为想听他用软绵绵的语调说谢谢,再加上一句“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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