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杬抬头看着他,憋了半天,低声委屈道:“我饿了……”
谈话点不能成功切入,林政叹气,低头浅笑,同他进室内用餐。
齐玉杬保持着自己的委屈,向服务生点餐的时候,没有忘记林政喜欢的口味。
这是典型的软暴力,没有殴打,没有冷战,依旧温柔,却始终带着一丝难以描述的失落消沉,仿佛绵里藏针。
林政最吃这套。
朝夕相处,林政很早就发现自己拿这样的芋圆儿没有办法。他在脑里想了很多种沟通的方式,到最后不得不选择最突兀的办法,直接拿出那叠明信片摆在餐桌中间,向齐玉杬推了推。
只有这样的办法能让齐玉杬不再回避,齐玉杬垂眸看着那些明信片,沉默很久,抬头时澄澈的双眼含着一眶清泉。
“你在瞒我……”
“我和她确实没有什么,”林政就事论事,“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喜欢女人。”
“既然你这样说,那可以假设是个男人,你也会选择隐瞒我吗?”
齐玉杬的逻辑一直很清楚,重点从一开始就不在于背叛,而是是否坦诚,是否有所隐瞒。
林政无言以对,所谓“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立场完全站不住脚,即便在商场上也很少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而且还是这种以柔克刚的对手。
“对不起,”他只能认错,“我隐瞒只是不想影响你的情绪。我也是在去年清理邮箱时才发现她一直在给我邮寄明信片,在那之后我发过讯息给她,希望她能停止这样的行为。她没有给予任何回复,我以为她默认了,之后也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明信片又积累了这么多。”
“我相信你的,可是……”齐玉杬轻轻摸着明信片,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我只是希望你不会瞒我……老公,你以后都告诉我好吗?”
“好。”
林政点头,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芋圆儿,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林政和齐玉杬和好了,林承丘在第二天送侄儿回林家的时候观察出这个结论。
本来也决定在今天回家玩玩的林承丘带着老公儿子一起出现,趁着谈蹇和林政闲聊的时候凑到齐玉杬身旁八卦,拐弯抹角地打听昨天的后续。
齐玉杬对他弯眸,人畜无害地说道:“我就跟他讲,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就好了。”
“啊……就这样?”
“嗯,刚看见明信片的时候是我太激动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齐玉杬双颊微红,轻描淡写地带过整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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