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
丁当沉默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无法体会到像大炮等人的痛楚,心中却同样沉甸甸。他带领的不是为了钱追逐着战争的鬣犬,而是为了国家甘愿付出性命的战士,他不是狂犬,而是丁当。他是队长,他必须对他们的死负起责任,哪怕并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
王组长选择他担任临时队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换了花匠或者其他人,选择更谨慎稳妥的做法,也许结果不会像现在这样……喜鹊小组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却为此折损了三分之二的成员。
不是什么都能用结果论来判定的。
丁当有些迷惘。
回到伊【斯兰堡的路上,大炮问了丁当一个问题,他说阿刀还没有消息,现在该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这个嗓门洪亮的东北汉子偷偷看了眼身后已经疲倦的睡过去的战友们,他自己其实也受了伤,在右肩,尺长的一道口子,深可见骨,被弹片割的,这只是最大的一道,其他的皮肉小伤也到处都是。
数日以来绷紧精神连续高强度作战,他们无论身心其实都到了极限,救花匠也是拼着那一口气,现在气有点散了……
丁当没答话。
这时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将搜寻阿刀的任务移交给后续的支援者,但姑且不论后者会不会真的尽心尽力,反正肯定是不会像他们这样,连命都敢拼出去。但以他们的身份,也实在不适合再滞留在巴基斯坦,身份暴露的风险,被塔利班分子报复的风险,到时候人没找到,自个又折进去,才真叫得不偿失。
大炮慢吞吞将身体从驾驶座的空隙里缩回去,垂着头坐回车仓里,没有再追问。
人心如果是钢铁打造,那这世上就不会再有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p:唔,没啥好说啊……爬走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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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小组在路边的加油站弃车,换了一辆小丰田,然后施施然重返伊【斯兰堡。
小王在旅馆房间中留下了一张没有字迹的便签纸,丁当用铅笔将上面的印痕涂出,发现了一条地址和一个手机号码。他直接用房间里的电话拨给这个号码,很快,大概只响过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我需要去机场,一个人,麻烦来街旅馆门口接。”丁当不待对方说话,便叽里咕噜用英文说了一大串,“半个小时内,可以吗?到了请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道,然后爽快的挂断。
丁当将小王留下的纸条撕碎,揉成一团用打火机烧掉,他离开房间下楼,走出旅馆,站在门外的路边等待。没过十分钟,一辆外表颇旧的小本田从远处驶来,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他面前。
司机是个留着大胡子的巴基斯坦人,他打下车窗,冲丁当友好的笑了笑,伸出手来。在其平摊的掌心上,用黑笔小小的写着喜鹊的英文‘p’。
丁当同样笑着握上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破旧本田启动,停在对面马路边的小丰田也立刻跟了上来,丁当沉默的坐在车里,没有丝毫与司机交谈的打算。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伊【斯兰堡,向着机场所在的拉瓦尔品第前进,丁当在出城后打开车窗,点了颗烟。
“你心情似乎不好。”司机突然主动开口道,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
丁当回头看他一眼,咬着烟含混的嗯了一声。
“哦,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司机用咏叹诗歌般的口吻说道。
丁当打断他:“而我的这盒不巧全是狗屎。”
司机讪讪然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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