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王组长来到医院,带丁当去办出院手续。
“你这个伤势按理来说是不能出院的,但我看你在这呆的太憋屈,找院方给你特批了。”王组长帮着丁当收拾病房里的东西,其实主要就是他自己带过来的那些慰问品,他说着话,眼也不看丁当,走来走去的忙活,“手机我也给你拿来了,你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次的事情我给你顶了,但没有下一回,不是我说的,是人家说的。”
丁当坐在床边上看他忙活,闻言有点乐,特别诚恳的道:“王头,谢谢啊。”
“谢个屁。”王组长停下脚,扭头望过来,一脸的苦大仇深,“你小子下次做事长点心,妈的别留下一地烂摊子给我收拾,老子就算是神仙,也兜不住那么多……妈了个蛋的,老杨都快把我耳朵念爆了,你回去就等着挨他念吧。”
一听到杨副组长的名字,丁当顿时苦起脸,笑也笑不出来了。杨副组长的那张嘴,实在是折磨人的利器,再说,现在可没有阿刀给他顶锅了……
想起阿刀,他开口问王组长:“阿刀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王组长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这事你真不知道?”他问丁当,“他杀了人,跑了,难道当时他没跟你说吗?”
丁当皱着眉摇了摇头。
“我只是看出他有点不对劲。”丁当犹豫道,“我以为是因为花匠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杀了什么人?平民吗?”
“嗯,平民,理由不清楚,发现人死了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巴方的警察发现死者胸口中了一枪,这才是死因。9的9子弹,他们怀疑是恐怖分子干的,但咱们的大使馆接到消息就知道不对劲,因为那个时候阿刀正好在附近,而他随身携带的手【枪正好是9,并且这与他求救时的说法相当的吻合。”
丁当有些难以置信:“但这也不能说明就是他干的吧。”
王组长露出恼火至极的表情,愤怒道:“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跑了!他妈的他不跑留下来配合调查,不是他就不是他,还能硬栽到他头上?他这一跑,不就是认了!?”
丁当沉默下去。
“没跑的了,就是他干的。”王组长下了定论,侧过脸深吸口气,又重重吐出,“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妈的,跑吧……只能希望巴方别查出来,事情万一闹大,他这辈子也别想回国了。”
丁当猜,如果当时王组长跟他换个位置,估计也会让阿刀跑路……不过这件事他会永远藏在心底,麻烦已经够多,没必要去赌人的信任。
就这样吧,他想,就到这里为止,让他安安静静的做他的丁当……尽管他也明白,这其实是个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p:嗯,感觉回来了,点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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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板最近很糟心。
儿子电话关机,打不通,找不到人,没法不着急。老婆发现了小秘的事,跟他闹,要分居,要离婚。大客户明生要改付款方式,从原本的三月一结现,改成三个月后支付半年的承兑汇票。
一件件一桩桩,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儿子是个不省心的主,高中毕业一离家出走就是八年,回来后整个人都蔫巴巴的,笑也不笑,看人的眼神让人渗得慌,鬼知道经历了什么……丁老板自动脑补了一堆被抓去当苦工,给人扛木头之类的惨事,不敢问,生怕勾起儿子的惨痛回忆,只能小心翼翼好好养着。
老婆是再婚的对象,幼儿园老师,贤惠,顾家,无可挑剔,但就是爱计较,小心眼,整天疑神疑鬼。他晚上回去晚一点都要闹,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他也被闹烦了,说了陪客户也不听,搞得他在外面累得要死,回了家还不得安生。小秘那是人自己搭上来的,他出去陪客户,有时候带个女人会更好活跃气氛,好拉关系,他心里门儿清的很,就是个玩儿,拿钱哄着,你情我愿的交易。
明生的事是最让他烦心的了。
明生是他的大客户,虽然他抱的不只这一条粗腿,但明生的订单也占了公司业务份额的百分之三十。像他这样的小公司,资金链本来就很紧张,明生要改付款方式,那不是一般的伤筋动骨,是要了他的老命了。银行承兑虽然能贴现,但要收利息啊,他跟明生本来就走的是量,利润很薄,把这点利息算上去,根本就是要赔了……可明生说要改,他能怎么办?
各种忧思将丁老板逼得白头发都冒出来了,才五十来岁的人,一瞬间老的像六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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