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当不会回来了。
二十年啊,怎么好像,就是一眨眼呢?
他缓缓低下头,支着手,将脸埋进掌心,绝望的合上眼。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只剩下一点点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缝里渗进来,洒在冰凉的地板上。黄子成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他没睡着,却像是睡了很久,浑身每个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洋洋的疲惫。
似远又似近的歌声飘了进来。
“……'r……bb……””
黄子成眨巴眨巴眼,没动。
“……我已是满怀疲惫,眼里是酸楚的泪……”
哟呵,这还中英文自由变幻呢。
……歌声突然停了。
黄子成下意识睁开眼坐起身,他迟缓的拿过放在一边的拐杖,慢吞吞站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外头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迟疑着拉开门。
“谁让你在这里唱歌了?你是这家的住户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小区物业的保安站在门口,指着站在一旁的人,满脸不悦的斥责道。他说着话去拉扯对方,要对方跟他走,被拉着的那人在这大冬天里,还只穿着一件单衬衫,脑袋上一层剃得极短的发茬,看着就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
他左手提着只木吉他。
保安扯了人几下,没扯动,表情有点诧异。被他扯着的人咧嘴笑笑,说小同志,我唱歌也没放喇叭,这不算扰民吧。
那话音淡淡的,透着股黄子成熟悉的悍味。
黄子成往前走了一步。
门口拉扯的两人注意到这边,齐齐看过来。保安松开手,有点迟疑的问黄子成,说您好,那个,这一位是您家里人吗?您能让他别在这唱歌了吗?
黄子成挑起眉,看站在旁边的人。
人怔怔的瞅着他。
木吉他被轻轻的顿到地上。
丁当有点局促的往前踏了一步,又停住,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黄子成,欲言又止。
黄子成抬起手,冲他招了招。
“是我家的。”他跟那小保安说道,“跑外头去学了个吉他,回来臭显摆,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保安连忙说没事,说您这别在外头唱就行了,邻居会有意见。
丁当还傻兮兮的站在原地。
黄子成又冲他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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