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衣寒将他拨过来时,就看见了他的睡颜。
还记得那时候他去提亲,肖元元掩藏不住的喜悦,想不到他死鸭子嘴硬,现在也仍旧要……
简衣寒的眼色暗了下来,其实肖元元也没有死鸭子嘴硬,他不是很明确地表达出了,他是喜欢自己的这一点吗?而且……肖钱出题为难的时候,他也的确是向着他的。
只不过,肖元元是仍旧想着,能让他主动说出喜欢他的那话吧……
想到上到马车里,自己故意吓他的举动,肖元元竟然会遭受如此大的打击。简衣寒心中不由生出悔意,只是,看他那副模样,又着实不错……
简衣寒不知道为什么那般喜欢看肖元元不舒坦的样子,只是现在,在觉得他那样好看的同时,又有些……不知名的心疼。
看来还当真陷进去了,而且还陷得有些深。
拿出张毯子给肖元元盖了,简衣寒躺到他旁边,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一场好眠。
肖元元之前流了许多眼泪,睡醒时眼睛有些干涩,察觉到周身十分温暖,发现是简衣寒抱着他的时候,浑身僵了一下。然后又闭上眼睛装睡。
简衣寒在他醒来时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安宁。
马车一共前行了七八天,途中简衣寒带着肖元元下车投宿客栈了两三天。一连几日功夫,终于来到了寒异山庄。
寒异山庄地处北方,气候自然比南方要寒冷一些,奂西县偏西南地带,与这边风景完全迥异。
肖元元一路看过来,又觉得这些风景十分好看,又有种说不清楚的恐慌,他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那观音庙,现在他背井离乡,和简衣寒来到他的地方,他的家却是越来越远了。竟会这么远……
这几日简衣寒没有逗他,也没有再气他,得知他们是往寒异山庄方向赶时,肖元元也隐隐觉得,也许简衣寒是想带他回他的家……
可是,他仍旧是有些害怕,简衣寒从没有说过他喜欢他,不错,他当真从未说过他喜欢他,那时候他说以身相许不过是一时戏言,而简衣寒答应得,也十分草率和漫不经心。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娶他?
而且……肖元元觉得,就算他是真的想娶他,他也有些不想嫁了……
游子离乡,他从前从未有这等深刻的感觉。现在却知道,为何古来文人墨客都那般喜欢写乡愁的诗句。
他从奂西县到了寒异山庄后,几乎日日都在想家,想那天香楼的菜,想父母的拌嘴,甚至还想着,那些人的流言,其实奂西县里的人虽然八卦,说出的话有时也伤人,但他们都不会往心里去,这也是流言肆意,但肖元元却没有崩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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