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才对,为何在此?
傅子芩不耐烦地扫了司离枭一眼,无声地抱怨着未能安睡的不满。
“爱妃醒得真早。”司离枭直起上身。
“陛下夜里当真忙碌,从一个宫又跑去另一个宫。”傅子芩横眉冷对。
“朕先去公主宫中,爱妃恼了?”司离枭抚了抚傅子芩长了些胡茬的下巴。
迎娶异族公主是两国大事,自当以公主为先。如今他恼的是这人半夜前来扰他清梦,大早又热得他睡不着。
飘绫殿的宫人陆续进门,便见他们的主子死盯着皇帝。别说死盯,便是随意看一眼都可能被砍头,也不知主子究竟是恃宠而骄,还是一心求死。
洗漱过后,司离枭留在飘绫殿用早膳。红白相间的百合粥佐以紫灰色泽的八珍糕,甜而不腻,意喻深远。
司离枭知傅子芩厌恶调情,捏了一块八珍糕送到他嘴边道:“啊——”
傅子芩果不其然皱着眉偏过脑袋,自顾自地喝粥。
司离枭笑了笑,将糕点放入自己口中。
“朕想了几日,觉着华宁还是让生母养着好些。”司离枭瞥眼看着他的新妃。
傅子芩一愣,调羹在碗中响了一声,“华宁自小由皇后娘娘抚养,我怎好夺爱?”
“皇后那边朕会去说。”司离枭道。夫为妻纲,更何况他乃一国之君,把孩子要来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你也为华宁着想,在她心中皇后娘娘才是生母,我硬夺过来她必得哭个死去活来。”傅子芩仍是拒绝。
“你如今不将华宁要回,往后她更不会认你。”司离枭摇晃着调羹道。
傅子芩心头一颤,瞧着透白的粥,道:“华宁来了要她如何唤我?母亲?我这模样像个女子么?”
“你也知你非男非女。”司离枭绕了那么大的圈子,便是为了这句。
看穿了皇帝的心思,傅子芩拿起调羹默默喝粥。
“待华宁大了,知晓自己为男子所出……”司离枭用调羹搅拌着百合粥,“恐怕得羞愤而亡罢。”
傅子芩眼中一凛,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若想华宁好过,”司离枭放下调羹,指着傅子芩道,“便学着做个女子,穿红着绿,三从四德。”
傅子芩哼了一声,若是穿红着绿,那他与妖人有何区别?
司离枭粥未用完,便起身道:“今儿朕便叫宫中的老人教你如何为人妾室,你可得好好学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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