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些举动可不像不疼的模样,傅子芩默然。
“哥哥,我父王常年征战,府里备有许多金疮药,待我回去让人带些给你。”司弈恒弯起眉眼。
“多谢世子,”简七思又作了一揖,“我常听闻外祖夸赞北疆王刚直不阿功绩卓越,心中敬佩不已。”
“当然啦,我父王是大英雄!”司弈守一提起父亲便两眼放光。
司弈恒也咧开嘴笑,这世上恐怕没有人如他父王那般外刚内柔。
“是啊,”傅子芩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你们的父王是大英雄!”
门口的光亮忽地暗了一些,傅子芩抬头,便见皇帝抱着太子神色冷峻地站在屋外。
司离枭已经忘了从何时起傅子芩再没有用那般怜爱的目光看着孩子,满心欢喜,满腔真心,仿佛能将苍穹撑起来一般坚韧。他只记得傅子芩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司弈昂——他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他们唯一的儿子。
“拜见陛下。”傅子芩率先行礼,屋内所有人随着跪拜。
司离枭瞥着跪在傅子芩身后的几个孩子,冷冷道:“免礼。”
傅子芩起身,不自觉地挡在司弈恒身前。司离枭越过他,便见着了豆芽菜似的男孩。
“北疆王世子?”司离枭问。
司弈恒立即上前,“司弈恒见过陛下。”
司离枭上下打量着这瘦弱的孩子,着实无法将他与体壮如牛的皇兄联系在一起。傅子芩站在旁边见司离枭无声地看着司弈恒,只觉得发间溢出了冷汗。
“北疆王双子为何来此?”司离枭抱着儿子坐下。
“禀陛下,皇侄听闻太子伴读重伤在身,便想来瞧瞧他。”司弈恒微微垂头道。
“气死是我的伴读,你来瞧他做什么?”前几日因着这人他被父亲责骂,小太子本就看不惯司弈恒,立即鼓着两个眼睛问。
“这……”司弈恒一下竟找不着理由。
“弈恒弈守秉性纯善,听闻他人受苦心中怜悯前来探望,有何不可?”傅子芩漠然地看着太子。
太子虽然不知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却听出了语气中的责备,不快地撅起嘴。
“世子病弱,既然看望过伴读,想来也该回去歇息了。”司离枭下了逐客令。
司弈恒几人才刚过来话都没说上几句,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懵懂。
“华宁,弈恒弈守,同陛下拜别。”傅子芩提醒道。
三个孩子立即行礼告退,司弈恒凑到简七思耳边低声道:“哥哥,改日我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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