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母后的脸却忽地狰狞,双目血红地瞪着他。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匕首闪着银光,猛地朝他的胸膛刺去!
“啊!”
司离枭在剧痛中醒来,一掌将眼前之人击飞。
“护驾!快护驾!”近卫闻声而入,将行刺之人拉开。
宫女哆哆嗦嗦地提着灯笼入内,司离枭才看清插在自己胸膛之上的是一把灯座。比起刀剑,灯座要钝得多,加之恰巧插到了他的肋骨未能触及心肺,这伤口其实算不上致命。
可是疼啊,司离枭费力地撑起上身,看向被近卫押住,青面獠牙的男人。那人原本应该睡在他身旁,与他一起迎接明日的曙光。司离枭捂住胸口,真的太疼的了,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爆裂开来。
“竟是如此。”司离枭小声喃喃。宛如轮回一般,他和傅子芩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陛下,”近卫看清了这人是新册立的皇后,向着皇帝询问道:“不知这……刺客应该如何处置?”
司离枭不答,只是捂住伤口,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人。
傅子芩被押着跪在地上,就如初次见面,以及再次归来之时。
“你应该用匕首。”司离枭扭曲着脸道。
傅子芩勾了勾嘴角,眼里满是嘲讽。
司离枭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过来,那双眼里一扫之前的呆滞,熊熊燃烧着一团名为仇恨的火光。
没错,他和傅子芩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柔情蜜意,从他的父皇踏平桃源,从他逼他喝下鸩酒,从他杀了他最为重要的少主,他们之间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陛下,请让属下为您包扎伤口。”近卫抱拳道,皇帝的伤口再这么流血下去恐怕就等不到御医过来了。
司离枭回过神来,将捂住胸口的手拿开。
近卫立即上前将灯座拔出,用布条压住伤口。
“恨我么?”司离枭看着傅子芩问。
即便没有张口,那张凶狠的脸也作了肯定的回答。
司离枭看着缺了一个灯座的圆桌,淡淡道:“今日一身份不明的刺客意图刺杀朕,已被诛杀。皇后受惊,送回飘绫宫。”
不止近卫,连傅子芩也诧异不已。
司离枭眸中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淡淡地看着傅子芩,“既然恨我,那便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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