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点,四个刺客都死了,那就意味着杉枬一定没事,他在心里想杉枬一定没事……
整个平城灯火通明,到处官兵,挨家挨户的找人,天还未亮,整个平城却亮如白昼。
***
梨杉枬在一处十分简陋的床上醒过来,眼前一片黑暗,掺杂着剧痛,他正要伸手摘掉蒙住眼睛的东西却被人制止住。
“你的眼睛被石灰石腐蚀过,还带着旧疾,所以还不能见光,眼睛可是一个好东西,要好好的保护。”声音稚嫩,听上去倒像是一个少年。
“你是谁?”梨杉枬问道,他身上血淋淋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换上了粗布麻衣,他这么一摸,扯动肩头的伤,疼得他直抽气。
“我嘛,我叫魏毅,乡野村夫,昨晚回家的时候在城门口遇到你,你还有气,我就把你带到我家里来了,你的眼睛伤得挺严重的,这三天不能见光。有什么需要,你喊我一声就行了。”
魏毅说得极其豁达,光听声音就不是一般的乡野村夫能比的。
这个屋子十分的简陋,普通木板搭建的房屋,屋子中央点着炉火,一般富贵人家烧的是碳炉,而他烧的是柴火,就是为了给屋子升温,梨杉枬来了,是个病人,占了唯一一张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床,他只能抱着草堆在角落里将就一夜。屋子外面有很多口缸,里面都装满了清泉,这屋子在城外的山脚下,依山傍水。
“谢谢。”梨杉枬道:“能把我送回译馆吗?”
“你的眼睛三天内不能见光见风,所以,等三天之后,我就把你送回去。”
“你是大夫”梨杉枬听到口气,他有点怀疑他是大夫,因为梨杉枬能感觉到眼睛已经经过非常严密的处理,这连宫廷御医都没法做到,可是一个大夫,能够治得好他的陈年旧疾,为什么处理不好他肩头的伤,他能感觉到肩头的伤几乎随便包扎一下,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不是。”这个答案在情理之中。
“那你怎么治我眼睛的”
“你问那么多干嘛我只会治疗眼睛,你放心,我不会坑害你,你就这样敷药一个月后,你的眼疾绝对会治愈,不会再用眼过度而导致酸疼,也不会面对强光的时候感觉到刺痛,只要眼睛没有实质性的损坏,你的眼睛就不会有事!”
梨杉枬没有再说话,他确实有点小心翼翼了,他现在看不见,眼前又没有亲近的人,他只能将周围的环境熟悉清楚。
“你还好,你遇到我了,所以说,你有点幸运,大多数人都没有你这么幸运的。”
梨杉枬听出这句话带着深深的无奈,他没有再说话,因为是他为人的本来冷清,除了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不会再问一些对自己没有意义的事情,更不会干涉别人的私事。但是如果对方想说,他可以充当一个忠实的听众。
“失去了眼睛,就失去了一切看望美好的权利,你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富家公子,从小到大用名贵的药也有不少,所以你的眼疾不算太重,不像有的人……?”
魏毅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这或许就是他的伤心事,他没办法说,但是梨杉枬似乎猜到了一点,不是专业的医师一般都是久病成医,因为自身带有眼疾,又出身不好,所以才会学医。
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想过问,他的脸色有点苍白,在粗布麻衣的簇拥下,却越显得清冷若寒潭清莲,他的眼睛本来很好看,只是这个时候他眼前的黑布把所有的一切都蒙住,整个人有点飘忽,他知道辛络绎这个时候一定是像疯了一样在找他。
“你担心你的家人找不到你吗?”魏毅说道:“你别担心,你有什么信物,我带你的家人。”
梨杉枬听到这句话,摸了摸脖子上挂的血玉,后来一想,苦涩的一笑,他忽然有点舍不得,于是,对着魏毅说道:“我的衣物在不在”
“还在,上面都是血,还有一颗会发光的珠子。”魏毅说道。
他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给梨杉枬,将珠子放在他的手上,珠子莹润光滑,上面还有干透的血。
“你这珠子值不少钱吧?真好看。”魏毅说道:“你昨天昏迷的时候,手里紧紧的握住这枚珠子。”
“你帮我把这颗珠子带到平城城内的译馆,有人会跟你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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