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殿下说的对,老子这一生最恨打老婆的人,如果他们能够活到现在,我就有出息了,可是他们再也看不到了,如果能活到现在,我一定天天的给他们娘儿俩买肉吃,她一生之中还没有戴过花,我儿子也没有吃过糖葫芦,可惜,我现在有钱了,却不知道怎么花出去,能做的只是买一些纸钱蜡烛,逢年过年的多给他们娘儿俩烧点,让他们在下面过得好一点。”
辛络绎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人生真的有很多遗憾,对于这个狗子来说,他实在是幸福得太多。
“大家后天好好的打,只要打败了平西王,咱们就出名了,到时候,本殿请你们去京都最好的酒楼妓院包场。”
大战,终于还是爆发了。
硝烟的战场上战火纷飞,双方的军力相当,可是作战经验相差甚多,一支是训练有素的土匪军队,还有一支是长期以来的食人军。
军营内梨杉枬依旧淡然,八风不动,而微恒文急得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报,我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士兵腿上中了一箭,还未进营帐就跪在地上。
“报,殿下被平西王击落马下,生死未卜。”
……
……
梨杉枬还是冷峻的如同一块冰雕冷冷的看着,微恒文每听到一次消息急得像疯了一样要梨杉枬想办法。
梨杉枬看着军队里剩余的那些人,看了一眼微恒文:“把粮草全部拿出来吧。”
微恒文狐疑的打量了梨杉枬一眼,“你要干嘛?”
“现在是冬季,刮的是西北风,而平城西北方向有一处高坡,把粮草浇上火油运到那里,开始焚烧,大风刮过,会吹得粮草飞舞,从那里延续到平城,你收购的粮草已经差不多够了,点火,一直烧到平城里面,后方失火,发生暴动,最起码能起到震撼的作用。”
微恒文挥手,下去的人都去准备,粮草像泥石流一样吹落。
梨杉枬立在那高坡之上,战火硝烟到处弥漫,他看不清那战场的主要场景,只是振聋发聩的杀声之中,一片混沌交错,绝望一点点的渗透,可是他依旧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仿佛玉雕一样,细细看去,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的遗憾。
孤鸾扶住辛络绎,新孤军死亡惨重,而平西王不知为什么撤回一部分的军队给了他们一口舒缓的机会。
“络绎,下令撤军吧,修整过后再战,这样下去,没把平西王拖垮之前,咱们就先垮了。”
“这一战,必须给我打下来,就算是用尸体搭成人梯,也要给堆上城楼。”辛络绎喊道:“给我攻上城楼。”
于是,将士前赴后继,用身体做盾牌,用尸体做云梯,在两天的大战之中,在迟暮的黄昏,最后攻上了城楼。
这是辛络绎人生第一场战争,虽然伤亡惨重,可是却取得了胜利。
那一战,被称为“平城之战”,那是平西王人生之中打得最可笑的一战,也是被军人认为最可耻的,前方大战,而后方却失火。
事后,孤鸾问辛络绎:“你为什么那么不要命?”
辛络绎笑着回答道:“因为我答应了杉枬,我要陪他回京都看花灯,如果当时撤军回来了,修整之后,就需要半个月,等回到京都的时候就错过了花灯会,我不想像狗子一样,等到能有一身荣耀了,而留下的却是永久的遗憾。”
良久,辛络绎笑得一脸甜蜜,而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令人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谁也想不到他当时伤得那样重,却只是为了一个很平常很普通的承诺,为了那么小小的一个承诺让尸体堆积成山,让血水汇集成河。
“更何况,我答应过他的,就算背弃了整个天下,我也得做到,因为整个天下,只有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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