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一听到这句话,辛络绎瘫软了似得坐到大地上,好像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然后捂着嘴唇使劲的咳,咳出来大片大片的血。
其实,他最怕的就是这一刻,他怕自己将来有一天披着满身的荣耀回来的时候,梨杉枬已经不在了,那个时候,他要这天下有什么用?
或者辛明朗的诅咒应该应验了,寂寞对江山。
寂寞对江山。
寂寞对江山。
辛络绎呵呵的笑出声,在场的所有的人看到他那种笑容,都不由得震撼了,然后看着两行眼泪流下来,所有的人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辛络绎眼睛里面流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血。
微恒文曾经听到有人说梨杉枬的眼睛里流出过血,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今,现在亲眼看见了,那不是一星半点的震撼,后来梨杉枬就失明了,他吓得立刻叫大夫,然后焦急的说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点蠢,你现在是皇帝了,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还怕梨杉枬不会回来吗?”
辛络绎依旧苦笑着:“你还是不了解他,杉枬要想走,我就算举天下之力也找不到他的。”
“明朗呢,络绎,明朗呢,你是不是为了梨杉枬那个妖人把明朗杀了?”太后从屋子里冲出来,属下要拦,没有拦住,他见到辛络绎的面就质问着。
“我没有杀他。”辛络绎冷笑着,那一刻,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残忍:“母后很爱明朗吧,以后就跟明朗一起生活吧,他被贬为庶人,以后余生就守皇陵,我想,母后也应该很乐意的……”
“不,不,络绎,你不能这么对本宫,本宫是你的母妃。”太后当然不愿意,受了那么多的苦,从一个洗脚丫头一直到现在的太后,她每一步都活得战战兢兢,没想到到了最后,她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发去守皇陵。
“您是我的母亲?我可是记得,您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从小到大,照顾我,呵护我,关心我的,只有老不死的,还有母后,您好像并不爱茶花吧,当初杉枬生病高热,你恰恰在那一天举办宴会,把我骗进宫,然后把杉枬与风夜单独在淇水湖畔的消息透露给皇后,借刀杀人,你骗了父皇这么多年,利用了他那么多年的感情,您也该为他们两个还债了。”
“络绎,你不能那么对待母后……”
辛络绎挥挥手,太后就被拉下去了。
《大阙·故典》曾记载,阙太帝于建元十八年元月十七登基为帝,这位靠着铁血手腕打败阙景帝一路血腥走来的皇帝在得到皇位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一位帝王该有的热枕,自太帝登基为帝的伊始,不上早朝,不见群臣,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怨声载道,权臣当道,民不聊生,课税繁重,管员营党结私,被称为大阙的最黑暗时期,故而被称为祸国祸水之乱的延续。
……
微恒文走进大殿,看到辛络绎孤独一人坐在台阶上,看着深沉的夜色陷入了沉思,孤单的坐在大殿上,一坐就是一夜,盯着一个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夜夜如此。
他刚刚想要骂辛络绎把天下搞得大乱,哪儿知道辛络绎的手里捧着一张画像,画像的笔法真的是凌乱不堪,可是那画像上面的人看上去栩栩如生,周围的边已经磨损了,可以看得出来,这幅画被反复拿在手里,他沉默了。
辛络绎看到微恒文来,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自从他登基两年以来,他从来不上早朝,也不见群臣,反正就是给群臣留下一句话:你们爱咋咋滴。
他轻飘飘的笑了一声:“朕以前经常犯错,一点小小的错误,杉枬就会来训朕。”
可是如今,他把天下都搞得大乱,梨杉枬从来没有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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