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宴会需要取消吗?”
贾斯丁抹抹脸,说:“不,我现在就去。司机还在吗?”
“他在门口等候呢。”
“好。”
宴会的排场比预想要大,邂逅几位熟人,其中有名交际花同样落单,贾斯丁出让臂弯,她笑盈盈挽住,红毯是进入会场的必经之处,俩人齐步走上,停留小会儿,镁光灯凑过来,一番“咔嚓”声过后,贾斯丁眼里渗出了泪水。
“你没事吧?”
“没关系,抱歉。”
“看来你不太习惯闪光灯啊。”
“……我去下卫生间。”
挑选位于角落里的洗手盆,贾斯丁胡乱拧开水龙头,掬水清洗眼部,而后扶把在台盆边缘,凝视水流在盆央迂回一圈又一圈,渐渐汇集成积水。贾斯丁脊背微微发颤,方便后盥洗的陌生人,察觉到异样,见他竭力抑制哽咽声,便佯作不知,甩甩水珠、正好温莎结离去。
“伙计。”
忽然,一张手伸过眼前,将哗哗淌水的水龙头拧紧。
“你还好吗?”
贾斯丁抹了把脸,关慰他的是费力克斯,此行既是为了与他面谈。
“我没事。”
勉强挤出笑容,贾斯丁眼周却是泛红浅肿的,费力克斯担忧地注视他的老友,问:“需要我在外面等你吗?”
“稍等下,我很快。”
“一会儿见。”
捋捋凌乱的一撮碎发,贾斯丁点燃根烟,抽了半截才出去。俩人重新握手,穿过会场聒噪的人群,一并进入了包间。
费力克斯是名银行家,贾斯丁在汉堡为数不多的旧识之一,此前沃尔夫冈亦与他有些来往,算是俩人都熟识的朋友。
得知沃尔夫冈被捕入狱,费力克斯也非常震惊,虽说德国早在1871年便设立了刑事条例第175条,限定只有人类之间的异性性行为是合法的,人与同性或者动物发生性关系将受到法律制裁。然而,半个世纪间175条例从未真正使用过,长久以来,它仅仅局限于是法律条案里的一行文字。
直到今年七月份初,德意志元首希特勒处置了前冲锋队参谋长恩斯特·罗姆,一名彻头彻尾的同性恋,自设立之初便一直沉寂的175法律条例这才被搬上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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