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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无可恋。

        严小刀挤兑对方:“你是想求我帮忙给你洗头吧?”

        凌河仰躺着回敬:“真不忍心麻烦百忙之中的严总礼贤下士。”

        严小刀开玩笑道:“长发特别吸二手烟,你赶紧剪了吧!”

        凌河说:“我三岁就这个发型,二十年都顽固地没有剪短过,不打算改变。”

        凌河坐在洗手间水池前的高凳上,弯下腰去。严小刀沉默着站在凌河身后,两手用最轻的力道帮对方捋顺头发,一点一点用温水弄湿。

        他特意将洗手间门完全敞开,用四周敞亮通明的灯火以及楼上楼下互相能听到动静声音的通透感来冷却自己滚烫火热蠢蠢欲动的身躯。

        严小刀在酒会上喝了不少,自己就干掉有一瓶半的红酒和许多香槟,记不清了。他一向喝酒豪爽海量,与赵绮凤周旋都没觉得脸红耳热上头。夜深人静为凌河洗头,才开始察觉酒精强烈的后劲,他站在壁灯的黄晕之下,眼前恍惚,手指有点不自然地抖。

        拿刀他从来不抖,拎着几条湿漉漉柔顺无害的头发,他抖了。

        他慢吞吞地打泡沫,按过耳后位置,凌河嫌他动作太温柔:“你使点劲,这样越揉我越痒。”

        严小刀:“痒?”

        凌河:“本来我不痒,让你揉得现在浑身都痒。”

        “我又没咯吱你。”严小刀无奈地笑,“我手太糙,怕你不舒服。”

        凌河恶作剧突然从底下伸出一指禅戳他腋下,严小刀猝不及防被摸到软肋,从来没被人摸过的地方,浑身火都快炸起来了……

        凌河哼道:“你刀呢?身上都不带刀……也不怕我害你。”

        严小刀的天然低音炮今晚尤其醇厚诱人:“你来,我看你怎么害我。”

        凌河今天嘴炮打得都结巴了,只是以他的伶俐口舌小刀没听出来,他几乎脱口而出,有胆不带刀,也不怕我强/暴你?

        冲掉洗发水时,严小刀仔细地将凌河耳朵和后脖子的泡沫弄掉。他指腹和手心皮肤遍布疤痕和硬茧,摸上对方皮肤总感到抱歉,让他按摩肯定和用一块砂纸打磨差不多。

        凌河后颈弧度看着很好,许多水还是顺着脖子胸口流下去了。这人撩了衬衫自己囫囵地擦脸擦水,抱怨的话音含糊不清地埋没在衣料褶子中,难得脾气态度都很软,跟几个小时前霸道尖酸地嘴撕麦大明星简直判若两人。

        严小刀轻手轻脚替对方攥干头发,就这时,裤兜里手机响了。

        戚宝山的例询电话。

        他当真陷入片刻的迟疑犹豫,但恰恰因为当着凌河的面,不能不接,不接就太暴露此时恋恋不舍的真相,太丢脸。他真不是那种跟谁腻歪缠绵的人。

        严小刀沉着脸进了另一间洗手间,照例是踩着蹲在马桶盖上,他家马桶盖因此换得特勤。他干爹总挤兑他,说他这是村里哪个庄稼汉蹲门槛前端一大碗吃面的姿势,真他妈土。

        “小刀,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过几天回来。”戚宝山闲扯几句家常之后,突然切入正题。

        或许就是一句试探,但真把他试探着了。当空一道雷劈了头顶似的,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到严小刀心跳漏了三拍,脑电波突然乱跳,如临大敌:“……嗯,成,哪天回来我去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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