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般场景总使她回想起断续的乐声,隐隐约约,倒叫人感伤起来。
于是不知不觉中,时允轻声唱起小曲儿,声音放得有点低。
“……岁度红路,风起因缘,月里竹色匆一顾。”
“声声问离人,归何处?既辞久,莫再入词情字付。”
“哀哉,乐兮。”
唱着唱着,恍惚觉得身旁应有个人,而那个人该是奏起箫,与她并着肩的。
竟有些难分辨身处何处,而今夕何夕了。
直至一阵掌声忽而响起,时允才从茫然中惊醒。
是个老人家。方才坐在不远处的小石凳上,被那树的枝叶半遮住了,自己才没注意到他。
挠挠头,她不好意思道:“打扰您了吧。”
老爷子笑得和蔼,摆摆手。
“哪里啊,小姑娘唱得很好听。”
“哈哈谢谢您了,过奖嘞。”
“姑娘啊,这首歌叫啥名儿?挺好听的,我回头叫我孙女搜搜来听。”
抬眸看看老爷子的满头银白,本要脱口而出的“不知道”,到了嘴边却不自觉改成:“啊……就叫《问久》吧。”
问久。
问,陆年久。
只是这一生,她还是没等到那个有缘人的回答。
时允这一世,应当是几百年来最为平淡安稳的了。
后来的后来,她身体不太好,享年五十六岁,在一个公园里逝世。最先发现的是个放风筝的小孩,他走的时候心想,这奶奶看上去不老啊……之前看她还好好的呢……但笑得很安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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