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上的女子,容貌竟与陆年久的一分不差。
老人叹了口气,紧锁在画上的目光悠长而缱绻,也许是透过它看那遥远的回忆,抑或是想起那日绘画之人。
“如若你愿意,我想把这画送给你,可以吗?”
无论出自什么理由,陆年久看到它的那一刻起,听到这请求就可能想拒绝。
见她收下,老人仿佛了了什么心愿一般,阖目喃喃道:“好,好……小允呐,你的有缘人,我总算是见着了啊……”
陆年久听不懂,转头仔细看这幅画,忽地就想挥笔在上面写句什么。
询问了老人,得到一句调侃:“都是你的了,还怕啥。”
而后画上空白处便出现了一列飘逸的大字。
“少年不知愁滋味。”
那些风霜雨雪,盖过杨柳,掩过繁花。少年不知情滋味,又何尝知过愁?
总归是年少轻狂。
时允笑了,又哽住了。眼中似有湿意。
“画姐……”
阔别多年,竟是用这种方式重新看见你。
几日后,陆年久偶然路过一片竹林,恰巧兴起,随性用箫吹了首曲。
悠扬的曲调,一如几百年前。
孟婆怔住,而后苦笑着摇头:“我都要怀疑我的汤是不是失效了……”
“没有。”时允扯了下嘴角,“当时的的确确是忘记了。”
“只是……”
只是有时候,执念太深,就会在身上,在脑海中,烙下抹不去的印记,从而变成了一种本能。
这种由大脑做出的本能,比记忆更深刻啊……
也无法否认这些是不是源于那难以平息的不甘。
领悟得再透彻,却始终不能由衷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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