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阿楠啊,今年多大了?”
“阿楠啊,还记不记得我啊?我那会儿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里!哈哈现在都这么高了!哇!一表人才啊!从美国回来还住得惯,吃得惯吗?”
“那天你去没去?那天我走得早,是家里有急事啦,唉,明爷啊,你爸啊……不说了不说了,大喜的日子……”
莫正楠耐性好,有问必答,不一会儿就把身高体重年龄和盘托出,别人抹眼角他也跟着低了低头。
又有人问:“阿楠,今天花姐来不来啊?”
莫正楠抬眼看到问话的人,是个面生的中年男子,他摇摇头说:“我有一阵子没联系上我妈了。”
场面倏然冷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互相使起了眼色,莫正楠露出个微笑,自己给自己圆场:“今天不是言叔嫁女儿吗?大家都围着我,要是别人把我当成新郎可怎么好……”
没人接话,莫正楠得声音越来越微弱,正尴尬着,九爷从宴会厅里出来了,一伸手,拉着莫正楠,义正词严地数落道:“你们这群老狐狸,哪是关心阿楠,分明就是想借机打听花姐和火炮的去向嘛,打听来干吗?帮条子收风声啊?还是合记找你们?六哥葬礼啊,不见你们一个个这么激动!”
九爷这通牢骚,更是没一个应声的,莫正楠扫了圈那围着他各个红光满面的叔叔伯伯,朝他们赔了个笑,欠了欠身跟着九爷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大红的双喜字随处可见,地上铺了层又厚又软的红地毯,天花板垂落下来的六盏水晶吊灯全部上阵,每颗灯泡都仿佛是新换上的,劲道十足,光芒四射。灯下六十六张圆桌子,配套的椅子清一色都是红木椅子,桌布和地毯的颜色相近,边缘缀着金黄的穗子,人一坐下,那穗子便扫过大腿和手背,一阵发痒。莫正楠入了座,九爷就坐他边上,他一转身,吩咐小刀:“把玉婷叫来吧,陪阿楠说说话。”
莫正楠道:“刚才在门口见到了,玉婷都这么大了。”
小刀走开了,九爷笑着说:“女大十八变,还要多谢你帮她申请学校。”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学校也是看成绩才录取的。”莫正楠给九爷倒茶。九爷敲敲桌子,看着他道:“一个人来的?”
“言叔也给我妈发请帖了?”
九爷干笑了两声,看着宴会厅门口,慨叹道:“费觉今年也是行衰运。”
“费觉?”莫正楠跟着看那入口处的人来人往,笑了,“九爷觉得他会和我一起来?”
九爷眼角一动,喝茶,手指拈过茶碟,不等他说话,莫正楠接了上去,恍然大悟状,道:“您是说他摔断腿的事吧?确实够倒霉的,都要回老家了,结果摔下火车站月台,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我昨天是去医院探过他,毕竟跟了我爸这么多年,我给他包了个红包,九爷也去了?”
“本来昨天要去的,结果被条子找上了。”
莫正楠疑道:“条子找您?他们不都忙着查合记吗?新闻里都写是隆城最大有组织犯罪案件,可够他们忙一阵子的了。”
“一码归一码,康博士寿宴,三十多条人命。”九爷摇头叹气,“也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啊。”
莫正楠眼睛一眨,忽而小声了,和九爷道:“您……该不会是怀疑费觉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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