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觉摇了摇头,莫正楠摸到了他的脸,他过来抱起了费觉,他一遍遍吻他的嘴唇,问他:“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你也不关心我一下,问候我一下,费觉……你早知道他是卧底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一个卧底会毁了整个社团?多少人靠社团吃饭?我不能让兴联毁在我手上!”
费觉睁开眼睛,他摸了摸莫正楠的头发,莫正楠一下又柔软了下来。他掉下了眼泪。
费觉轻轻拍他的后背,莫正楠的脑袋抵在他胸口,他抽噎着说:“不在隆城待了,不管了,关我屁事,我不管了,我们去环游世界,他妈的……”
“我带你去看雪山,去泡温泉,天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你不许喝这么多酒了,把酒戒了,烟我看是戒不掉了,二十年后我们俩就一起得肺癌死了算了。”
费觉靠在莫正楠颈侧,莫正楠一吸鼻子,说:“你睡着了?”
费觉默然,莫正楠收紧双手,将费觉抱得更紧,他又无奈,又怨又恨地问:“为什么你还是不和我说话?”
方兴澜把手伸进了裹尸袋里,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红虾的脸上黏着些泥沙,方兴澜替他擦干净了,拉上了拉链,转头看着一手镊子,一手打伞,嘴里咬着个手电筒,脸几乎都要贴到了地上去的阿良,说:“找到他的手机了吗?”
阿良抬起头,把伞夹在腋下,拿出了手电筒,拍了拍腮帮子,说:“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雨下大了,豆子似的往伞上砸,阿良举高雨伞,把方兴澜罩在伞下,点了两根烟,递给方兴澜一根。两人凑在一起抽烟,裹尸袋被两个同事抬上了担架,运进了救护车里。
“方r,那我们先走了?”救护车的司机探头出来和方兴澜挥挥手,方兴澜头一点,眉一皱,说:“嗯,麻烦了,你们先走吧。”
阿良指了指在不远处搜寻的珠妹,说:“弹壳八成找不到啦。”
方兴澜问他:“几点了?”
“天快亮咯。”
方兴澜说:“叫他们过来,收队吧。”
“啊?”阿良拍了下脑门,“我就随便一说,还是再找找吧。”
方兴澜眉头皱得更紧,两条眉毛恨不得绞到一起去,他说:“找到又怎么样?还不是老样子,黑市的枪,黑市的弹药,查不到源头。”
阿良低头碾香烟:“他们自己就是源头。”他冷笑,“供货商……”
方兴澜说:“都回去休息会儿吧。”
阿良还低着头,声音沙沙的:“没想到他会是卧底。”
方兴澜没接话茬,阿良喟叹:“要是他早几年爬到现在这个位置,隆城说不定早就没兴联这么个社团了。”
方兴澜看着他:“你说什么?”
两人对视着,阿良稀里糊涂地摸摸自己的脸:“方r,我脸上有东西?”
方兴澜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从牙缝里往外绷字眼:“现在是有一个人死了,一个同事,他暴露了身份,他被黑社会打死了。”
阿良挣开了,脸色不是很好看:“方r,没必要这样吧……他会去做卧底也是因为杀了个警察吧,你也说了啊,是钟r保了他,让他将功赎罪去做卧底,不然他现在还在号子里蹲着,再说了……”阿良越说越轻,撑着伞往旁边走,“难保不是要给他爸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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