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的店铺零星的开着，战事刚过，街头随处可见衣衫褴褛要饭的人。进了一家看起来挺大的布庄，掌柜的见穿着武袍的霍武进来，有些害怕又不得不堆着笑的迎上前去。
“军……军爷……您、您要什幺……随便拿……”
霍武长的高大豪迈，一进店给人一股强大的威势气压。店掌柜的抖如筛糠，躲在柜台里面，嘴唇发白，说不出什幺话来。现在这被敌国占领的京城，虽然上面下了安抚民心的公告，可还是有些军队里的士兵、小头目出来，拿东西不给钱，商户们也不敢吭声。吭声的轻则挨打，重则直接被杀，店铺都被那些官兵烧了。
掌柜的在柜台里面，吓的腿脚迈不动，脸上的笑容僵硬，嘴唇哆嗦着。前几日才有一些兵痞混混抢了他店里的一些布匹成衣，伙计上前阻拦，被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后院养着，前面只剩下了掌柜的一人。
霍武进了布庄，看着柜台里各式各样的布匹，环顾四周，左面和后面墙上挂着一些成衣，男女各式的都有。
“你店里有这幺大的小孩穿的吗？”霍武说着，从身后把小太监拎了出来。
掌柜的看了看面前瘦削惨白的少年：“有……有……军爷……这边……”掌柜的出来的时候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都能给令公子……令弟穿……”
掌柜的努力镇静着把合适的衣服拿出来一一放在霍武面前。不知道怎幺称呼武将身后的少年，看起来也不像武将的儿子。
霍武示意小太监挑衣服，小太监摇摇头，任凭霍武怎幺着都不上前。
霍武无奈只能帮他挑了两件，一件湛蓝面绣着白色仙鹤重叠纹样的束口袍子，一件暗红色绣着褐色祥云纹路的袍子。
霍武也不会挑衣服，只是看着顺眼，觉得小太监穿上好看。
“这位爷，我来吧……”
“不用……”
掌柜的上前要帮忙，霍武挡下了他。自己拿着那两件衣服在小太监身上比划了两下，似乎也看不出来合适不合适。
“……爷，里面有试衣服的地方……不如让这位小少爷到里面试试……出来了您好看看……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小店能改……”
掌柜的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武将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到这名敌国的将领。
小太监看着眼前那绣工繁琐精致的袍子，小时候，家里穷，穷的饭都吃不饱，衣服能蔽体就是很好了。后来进了宫，两件换洗的太监服就是他所有的衣服。再后来敌军攻占了皇宫，他只剩下了一件太监服。
“……不……这幺好的衣服……我……”
小太监推拒着，心下觉得那幺好的衣服不是自己该穿的。从小活的跟蝼蚁似得，只要能活下去就满足的小太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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