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濒于崩溃地狂叫了一声,揪住他肩头狠命地摇了起来,直捏得顾惜朝骨胳嚓嚓作响。"你究竟想要什么?!名利你都曾得到了,那些东西于你只是笑话了,你如今还想要什么?!你说,你说啊!"
只听嚓地一声脆响,顾惜朝惨叫一声,肩骨已被戚少商生生捏碎。戚少商不分轻重地手下加劲,竟然捏碎了他的骨头。
戚少商见顾惜朝痛得脸色已然是半透明的颜色了,恍如一桶凉水浇了下来,忙松了手,撕开他衣襟察看他伤势。
顾惜朝伏在床上,咬了牙,强笑道:"戚......戚少商,你好狠的心......好重......的手......"话未说完,一口气接不上来,人已晕了过去。
戚少商慌了,忙把他扶了起来,解了他穴道,又以内力替他输了半晌,顾惜朝方才慢慢睁了眼。呻吟一声,见了戚少商惶惑的面容,又生生把那呻吟咬碎在了牙缝里。
"我......我不是有心的......"戚少商伸手想抱他,"还是先去找个大夫替你接骨......"
顾惜朝挣扎着想起身,牵动了碎骨之处,只痛得脸如死灰。"何苦......多此一举......"
戚少商把他平放在床上,急急地冲了出去找大夫。
折腾了半宵,才算是替顾惜朝把伤口处理好。戚少商坐在床沿,看着又昏了过去的顾惜朝。眉宇间微微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才替顾惜朝诊过脉的大夫说,顾惜朝的脉象极乱,却非是自己那一掌能造成的后果,应该至少是有一年了,而且完全诊不出是个什么毛病。
戚少商仰了头,适才也很奇怪,他拿住顾惜朝肩头,虽然顾惜朝穴道被制,但真气依然流转,怎么可能被自己略用力一捏便碎了骨头?那简直就跟个常人无异了,然而替他运功疗伤时,又确实是真气如常,顶多人虚弱些,决不至于被自己一抓之下碎了骨头。
侧头望了一眼那柄遗在地上的逆水寒剑,戚少商弯了腰拾了起来。拔出剑,戚少商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剑身,那凛冽如寒冰的感觉仿如昨日。
而那剑刺过顾惜朝心的感觉仿佛还留在手里。戚少商手一抖,铮地一声,剑又落到了地上。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东方发白。桌上的烛火,也已熄灭了。忽然有人叩门,戚少商唤了声:"进来。"
伙计进来道:"客官,你要的马车已经替你雇好了。就在门口。"
戚少商点了点头,摸出块碎银子给了他,伸手把顾惜朝抱了起来。望了地下那柄逆水寒一眼,略一犹豫,还是捡起来带在了身边。
上了马车,戚少商吩咐道:"往南边走,一直走。"
把顾惜朝放在膝上,把他被汗水湿透的发轻轻掠到耳后。顾惜朝微微动了一下,睁了眼睛,看到戚少商,又闭了眼睛。
戚少商轻声问:"疼得好些了?"
顾惜朝依然闭了眼,不说话。戚少商又道:"你说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又像上次霹雳堂一样,冤枉了你。"
顾惜朝叹了口气,睁了眼道:"这次你虽未冤枉我亦不远矣。"
戚少商听他说话声音中气已足了许多,也放了一半心,扶了他,让他在自己怀中靠得更舒服些。"是杨无邪自作主张?"
顾惜朝道:"不是。是我的意思。"
戚少商脸色一变,怒道:"你......!"
顾惜朝道:"我不是要杀王小石,只是要造成一个假象,逼出那个杀雷纯的凶手来。但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却弄假成了真。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戚少商道:"有手下快马而来,把这柄剑送了过来。"
顾惜朝笑道:"你的心腹?戚少商倒也很懂得替自己留后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