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拖了顾惜朝,展开轻功向外奔。顾惜朝皱了眉,肩头骨碎之处,一阵阵震痛直逼得他咬紧了嘴唇,额上早已冷汗直冒。
好容易出了那密林,戚少商虽知顾惜朝伤势必会加重,依然不敢有丝毫停留,又一口气奔了数里路,眼前一亮,一旁的酒肆旁正好有一人下马,那马毛色油光水滑,还是匹良驹。戚少商顺手抛了一块银子在那人手中,一手搂了顾惜朝,一跃上了马,伸手一拉缰绳,那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向前奔去。顾惜朝人已半昏迷,一个趔趄险些从马背上跌下去,戚少商忙拉住他,搂紧在怀里。
隔了层层衣服,戚少商都感觉得到顾惜朝身上热得吓人,低头看了顾惜朝一眼,他两腮潮红,嘴唇却是苍白。马上上下颠簸,肩伤想来更是剧痛难当。戚少商心中不忍,这时又确实不敢停下来。这般狂奔了百余里路,顾惜朝肩头上早已鲜血渗透了青衣,把戚少商的衣襟也染红了。戚少商一阵又一阵地心悸,勒了马缰,俯在他耳侧,低声道:"惜朝?惜朝?"
顾惜朝却不回答,头靠在他肩上,已晕了过去。
寻了一户农家,戚少商叹了口气,以顾惜朝如今的状况,也不能再这般拼了命地赶路了。若是有追兵赶上,也就看造化罢。
请那农家煎了药端来,戚少商扶了他起身,低唤道:"惜朝?"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脸,触手火热,戚少商惊觉地缩了手,又摇了他几下,顾惜朝总算张了眼,眼中雾气朦胧的,看到戚少商却像是不认得他的模样。
戚少商把药碗凑到他唇边,顾惜朝闻到味道一阵恶心,想呕,勉强侧转了头。又被戚少商硬扳了回来,道:"这里荒郊野外的,也找不到个大夫,这是我上山找到的一些药草,应该会有用。"
顾惜朝转了转眼珠子,像是想把自己的思绪也转活似的。"你还懂医道?"有点疑惑地看了那碗黑稠的药汁一眼,"你确定没有问题?"
戚少商瞪了他一眼,道:"你也太不相信我了?"
顾惜朝微笑了笑,就着他的手把药一口口喝了下去,道:"没有,怎么会不相信戚大侠。"盘了膝坐好运功,戚少商见了,不欲打扰,便走了出去。
这里虽然荒凉,但山后却有千竿修竹,一弯清流。戚少商想着若是能也在这里建间茅屋,住上若许时日,雨时听那竹林沙沙的声音,闲时去捞几尾鱼,但也悠闲。
戚少商站在树下,忽然觉得有什么飘到了脸上。伸手一抹,却是几片花瓣。已是五月间,戚少商有些恍惚,这时该是杜鹃花开的时节了罢?
戚少商向那在做农活的老人走去,笑道:"老人家,这里可有卖酒的地方?"老人指了指西边,道,"五里外有个酒肆,挑出一面帘子的便是,很好认。"
戚少商向窗内望了一眼,见顾惜朝正盘膝运功,呼吸均匀,脸上的潮红也比先前褪了些。心下略放心了些,便上了马,向西边行去。
打了一葫芦酒回来,戚少商却没在房内寻到顾惜朝。略一沉吟,戚少商向那山后的河畔走去。那时天色已晚,只余一缕薄晖,在水波上粼粼闪光。
顾惜朝就坐在那竹林里。一身青衣跟那淡绿的竹很衬,坐在那竹下,一片片竹叶拂了他的肩,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要隐入那一片幽幽绿意中。
戚少商走近几分,却发现他手中捻着什么东西,放在口中抿着。定了睛看,是细细的一根青绿色的东西,极细极细,却又不是草茎。
"那是什么?"
顾惜朝笑道:"竹心。"
顺手拉了一簇竹叶,在中间掐了一根竹心,递给戚少商道:"尝尝味道?"
戚少商倒真不知道这东西还能吃,放到嘴里一嚼,皱了眉想吐,道:"苦......"
顾惜朝继续在口里嚼那竹心,睨了他笑道:"我给你吃的东西,你还敢吐出来?"又转了转眼睛笑道,"何况比起刚才喝的你那见鬼的药,这算什么苦?"
戚少商咬着牙把那竹心硬咽了下去,忍着气道:"是,不苦。甜。"
顾惜朝大笑起来,抛了手里剩的半根,道:"睁着眼睛说瞎话!大侠也这般说谎?"
戚少商在他身边坐下,潮湿的青草地柔软地让他都不想起来了。"你看起来好多了。看来我那碗药还真不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第一书屋;http://12w.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