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了,就跟那夜一样,醉了。
烛光,在一点一点地跳动。就像那夜在我们身边燃烧的那堆火。毕剥一声,火突然红亮了一瞬间,然后,便暗淡下来,冰冷下来,化成灰烬。
惜朝,惜朝,我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日日想,夜夜想。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于是这一夜,我又醉了。醉于你的眼眸,你的唇,你的心。还有……自你眼角滑落的一点点,晶莹的水滴。
只是今夜,不是在那黄沙朔风的边塞之地,而是金风细雨楼地底的石室内。
一步一步走向白衣男子,脚步带着踉跄,仿佛有千斤重,万两沉,稍稍挪动都是困难。
带着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戚少商走向顾惜朝,或者说,他心中的顾惜朝。
一步步的走近了,再一步,再一步,就不再是生离死别,就不再是海角天涯。
终于,戚少商跪了下来,那双长年用剑而带茧却仍然温暖的手抚上眼前人的脸,细细的描摹,深深的凝望。
从斜飞入眉的剑眉,坚挺的鼻梁,常带着淡淡嘲讽意味的双唇,仿佛在抚摩着一件稀世的珍宝,轻轻一碰则心神俱碎。
而白衣的男子,始终面无表情,微微翘起的唇边尽是讥诮的笑意,忽而,他恍恍惚惚的漾起个微笑,放下手中弹着的琴,伸开双臂来环住了戚少商。
戚少商一怔,
随即,是要将呼吸屏止的激烈的狂吻。
白衣人嘴角的笑意不改,半闭着半是迷茫的眸子承受着戚少商仿佛是发狂般的热情。
他的毫不拒绝直接刺激到戚少商的神经。
惜朝,惜朝,你知道吗?
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
弦已断,无可续。
心已死,再无请。
你走了,也带走了我,没有了顾惜朝,戚少商便也就不愿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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