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起码三倍的量。
该死的。
他绝望地躺回光滑而冰凉的桌面上,胡乱用手背捂着脸,喘得很厉害,濡湿的乳尖泛着充血的艳红色,牛仔裤褪到了大腿,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他晌午起得匆忙,懒得再找干净的换洗衣服,本身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干脆挂了个空挡,如今被扒得一丝不挂,腿根的勃起和稀疏的毛发通通暴露在外,早就兴奋得掩饰不住了。
“看够没有。”
他从手背底下露出一只被泪水浸湿的眼睛,劈头扔过去两只安全套。
“你药也下了,总得负责吧……”他说到后面近乎是声息奄奄,跟崔璨初次邂逅的、路灯下拉扯帽檐的、趴在吧台上笑屠墉懒的、几小时前狠心决绝的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他将下巴搁在崔璨的肩膀上,半梦半醒地自慰,时不时轻哼着,他本能地认为要亲手处理麻烦,他是大人,羞耻并不足以解决问题。
直到崔璨握住他的腰,拖他到身下来,咬着他的耳朵把自己送了进去,推到最深处。
林瑞安单手支撑着吱呀作响的桌子,汗水顺着脊背中央的沟壑往下流,呻吟声支离破碎,两条腿缠住崔璨的腰,直起身来,兜头扇了他一巴掌。
“混账东西……”谁让他原本就没剩多少力气,说话都费劲,那一巴掌软绵绵地擦过崔璨的鼻尖,毫无悬念地被男孩儿抓住了手腕,整个手贴在微张的嘴唇上,漆黑的眼珠从指缝间望向他。
崔璨就那样直视着他的眼睛,突然用湿热的舌尖舔舐他的手心。
林瑞安当时就疯了。
第五章
这个癫狂的梦醒于深夜。
楼上传来电视机发出的嘈杂噪音,林瑞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像是要保证这具几乎被拆散了的遗体的完整。电视声里突出了一个女人暖昧的吟哦,由含蓄到激烈,他安静而猥琐地侧耳偷听了一会几,最终确信是楼上那家的小男孩又趁父母上夜班躲在屋里看成人电影。
这栋公寓楼所在的街区地价不高,交通便利,环境算是不错,因此住户十分紧凑,相对的隔音会差一点,一闭上眼睛,周身四处都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声音。
换个角度想想,即使是独自一人,安家在这里也不会感觉冷清。
此时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没开灯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一只手摸亮墙上的壁灯,另一只手扶住了麻木近乎脱力的腰,腿脚不听使唤,勉强蹬在了地板上。
残留在空气中的情欲味道,烟草混合精液,是离开的那个人带不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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