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安认得那把枪。
那把造型复古的双管猎枪是几年前他去弗罗里达旅行的时候买的,纯手工的胡桃木托,机匣两侧有精美的雕刻图案,最初就没打算拿来当武器,只觉得好看,挂在墙上做个装饰。
他连子弹都买的是特制独头弹,闹着玩儿似的,想不到有朝一日真枪实弹地开火,还是为了保护他。
“操……疯子……!&p;;受伤的男人徒劳地抓紧自己流血的手,身后的两个同伴都懵了。
林瑞安也是的,良久才抬手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微颤的手指扣住了扎在领口的领带结,用力往下拽了拽。
这一刻他才直观地感受到纯暴力的震慑,崔璨这么一个被他豢养的野生动物,再怎么驯服,骨子里也镌刻着嗜血的本性,干过杀人越货的买卖。
耳听终究为虚,眼见为实又是另一码事。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畏寒般的吸气声,哪怕他并不感到恐惧。
“停。”
他对楼上的崔璨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崔璨端着枪的手没有动,只是压在扳机上的指尖稍稍抬起,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威胁依然存在,那两个人一个走上前扶住了伤者,另一个已经没骨气的想跑了。
林瑞安必须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一定不是让你们过来找我的,大哥为人向来光明磊落,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那人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表情阴厉,嘴唇白得发青,再不去就医八成会落下残疾。
“好歹叫过一声兄弟,咱们好聚好散,我不挡你们的财路,你们也别破坏我的正常生活,谁都不碍着谁,’他说,&p;;b,?快去医院吧,伙计。”
崔璨的枪始终指着那些人,直到他们飞奔着消失在视野里。
天彻底黑下来,路灯照亮了林瑞安的发旋和他脚下灰色的石板路。
他没有抬头,转身径直走入了楼道。
那把枪在他进门的时候已经完好的挂回了装饰墙上,崔璨坐在窗台上若无其事地看书,今天的名著赏析是《教父》。
小孩子看什么教父!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在餐桌上,掀开盒子,关心一下他的红丝绒蛋糕。
幸好,只有少量奶油剐蹭到白色的纸盒壁上。
他不自觉地舒了口气,把西装外套脱掉,卷起衬衣袖子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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