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拉又买了冰淇淋、咖缠佐料和蒜香面包,她说今天反正也接不到客人,没人在乎她说话的时候嘴巴里有没有蒜味,自暴自弃得很畅快。
她一蹦一跳地到收银台结算。
午后时光快结束了,店里仍然没什么顾客,只有个满面愁容的黑人妇女坐在桌子后面照看生意。
林瑞安看着蕾拉掏出粉红色的钱包付钱,忽然注意到桌角压着一张招聘启事,白底黑字。
“招临时店员,仅夜班,用期两周”下面是一排裙带似的电话号码,已经被人撕掉了两条,像缺了牙齿的豁口。
“这儿招人吗?’他随口问道。
“是,对,没错,”黑人女老板吐掉了嘴里的泡泡糖,充满节奏感地对答起来:“有兴趣吗?只要两周夜班。前一个打工的男孩儿辞职了,而我得回老家一趟,看望我可怜的老妈妈,她病得很重……结果呢,你猜?到现在还没人打给我,行行好吧……”蕾拉舔了一口冰淇淋,把叮叮当当的零钱搓进手心,问他:“你要打工?&p;;林瑞安摇了摇头。
“不是我。”
他推开门,凉风袭人。
雨停了。
崔璨看完两集《瑞克和莫蒂》,林瑞安捏着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回来了
&p;;ppp.&p;;他朝扭过头来的男孩儿挥了挥手:“我找了份临时工给你。”
林瑞安不缺钱,就算缺也用不着崔璨去打工。
更不是借故想把这个行走的人形兵器丢出家门。
可一个二十岁、有手有脚好模好样的年轻人,不上学又不工作,多半要废了。
他得去干点儿什么,没理想没挑战没技术含量也不要紧,哪怕暂时成为不了一份正经营生,总归是一种尝试和体验,对于没念过书的怪小孩来说。
煞费苦心啊。
林瑞安想,这是什么情怀。
是父爱吧。
妈的。
他在崔璨面前蹲下来——他在试图和男孩儿谈论某件正经事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像哄小孩,又有种难以形容的宠溺,表示他并非高高在上命令差遣的那一方,拿出了足够的耐心和妥协来聆听,叫人甘愿把心里话都掏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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