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干什么?林瑞安蜷起一条腿斜倚在沙发里,额角抵着柔软的靠背,把那块儿的碎头发给蹭乱了,一只手不老实地勾住崔璨脖子上的项涟,朝自己拉扯过来。
崔璨被扯得粹不及防,陡然缩小的间距触及安全底线,暖昧联想让脑内警铃大作,朝林瑞安栽倒过去的时候手背上筋脉凸现,眼睛也微微瞪大,似乎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感到无措。
金发男人的脸一半被烛光照亮,另一半隐没在千丝万缕的晦暗里,如同看穿了他的局促,安抚性质地摸了摸他绷紧的下领。
“崔璨。”
林瑞安叫了他的名字,指腹摩挲着士兵牌崎岖的表面,读出了上面蚀刻的姓名和出生日期。
他说:“跟我讲讲你吧。”
崔璨不是个合格的聊天对象,他擅长聆听却有来无往,不会巧言令色和字斟句酌,没有秘密,也不会保守秘密,换句话说,跟他聊天是相当枯燥的一件事,得不到林瑞安热衷的乐趣。
林瑞安想要的也不是崔璨这个人带来的乐趣。
所以他宁愿不在下雨天做爱。
他想要信任,想要留恋,想要全神贯注,想要男孩儿初开的情窦。
他了解的太少但渴望的太多,而现在是个不可错失的机会,他们周围没有其他人和事的干扰,所能面对的唯一选项就是对方,换了另外的场景、地点、氛围都缺少那么一点儿可能,只有现在。
崔璨舔了舔嘴唇,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记得父亲是军人。’他指指挂在脖子上的士兵牌:“他送了我这个。”
士兵牌最初的用途是令人悲伤的。
作为军人的身份证明,通常用来认领那些在战场上严重毁容、面目全非的尸体,上面一般刻有士兵的姓氏,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出生年月日,入伍时间,血型等等私人信息,在末尾还会按上右手的指印。
崔璨戴的这个显然不属于官方和非官方身份徽章卡。
它只是一个父亲为了满足儿子的心愿、亲手制作的生日礼物。
“他死得很早,在我七八岁的时候。”
崔璨说:“母亲总是哭。”
父亲的死,没人比母亲更难以释怀。
尽管崔璨那时年幼无知,也能感受到母亲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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