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安向来是说走就走,说分手就分手,说失踪就失踪。
这次同样,得知列昂的婚讯,他连自己后半年未实现的假期计划都直接舍弃,不情不愿却也好像为此期待已久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而他身上的许多故事都是从回归开始的。
看似是结尾,冥冥之中又孕育着某个崭新的开端,会发生一些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这样的例子已经不胜枚举,以至于他也渐渐生出一种玩笑般的迷信。
——列昂结婚的地点在帕萨迪纳。
列昂在电话里说,自打和蕾拉订婚之后,两人就商量着搬家,彻底摆脱从前的交际圈子,一方面是想换个环境,组建家庭之后要有长远打算,帕萨迪纳市的各方面条件确实更加宜居;另一方面,婚后若是在大街上遇见了蕾拉以前的“顾客”,那就尴尬了。
他的兄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敢于娶一个妓女为妻。
林瑞安没有参与、也没有旁观这份感情修成正果的过程,但他愿意无条件支持他们的一切决定。
“喂,你已经消失整整六个月了,你说不让我们去找你,我们也做到了。如果不是电话还能打通,我都以为你挑了个良辰吉日跳海自杀了,感谢你我的朋友,没有选在我结婚这一天。”列昂说:“回来吧,我和蕾拉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我的蕾拉小宝贝和你这个贱人。”
“你现在就回来,就现在,看我敢不敢打死你个王八蛋。”
“就不。”
林瑞安专心开车,不再理会电话里气急败坏的男人,降下车窗,让夏日郁热的风吹到带着笑意的脸上。
这对准夫妻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把婚礼办得像泳池pr。
伴郎团的平均颜值可怕至极,毕竟圈子里好不容易出了个肯结婚的,大家抱着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奉献精神,列昂工作的那家夜店里的脱衣舞男们倾巢而出,这样的豪华阵容简直让人想买票进来欣赏。
于是神圣无瑕的婚礼现场一时间变得有些色情。
从良青年林瑞安立足于他们中间,感到自己即将被世俗的眼光吞没。
亏他今天还花心思把自己从头到脚倒伤了一番,要知道他已经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过了大半年,真叫那女作家一语中的;他瘦了一大圈,头发好几个月没剪了,如今长度齐颈,随意抓几下,可以在后脑勺扎个小辫子,和他从前的风格有些出入,竟还算顺眼;西装礼服是伴郎团统一的款式,他自己搭配了同色系的领结和丝巾,终于挽救了被他荒废已久的穿搭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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