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扳指接触到指尖的时候,徐既明突然握紧了拳头。他再次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抱歉,我不能。”他说。
夏阳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良久,他直视着徐既明眼睛,哑声问:“……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说我愿意。
——这一次,是你主动走过来牵住了我的手,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看着这样的夏阳,徐既明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攥紧了手掌,一步一步后退。
“月皎皎兮既明。”月光透过窗洒下来,夏阳就站在落地窗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乞求,他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是你名字的出处。既明,天色明亮,而我,是太阳。所以我们应该在一起。”
“……是我记错了。”良久,徐既明才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好像不这样无法压住他声音里的痛苦,他说:“我记错了,不是‘月皎皎兮既明’,而是‘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他看着夏阳说:“这几天在医院我见到许许多多的事情,也想了很多,我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使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怪物。”
夏阳浑身一震,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颤声道:“怪物?”
徐既明看着夏阳脸上痛苦绝望的神色,心下一颤,他伸手解开了衬衣的两粒纽扣,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那手轻微的颤抖着,一时竟没有解开。
夏阳说:“……是因为那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男孩子吗?”
在夏爷爷愿意吃饭的那天晚上,急诊室送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一名被父亲背进急诊室的十八岁的男孩。
那孩子面黄肌瘦,□□在外面的手臂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
孩子的父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医生救救他们的儿子。医生问清了原因之后,大骂他们疯了。
原来这个男孩喜欢同性,被父母知道之后逼着他改变自己的性取向,他们查了很多种办法,最后甚至采用了极为可怖的电击疗法。
孩子终于承受不住,昏死过去,这时候这对夫妻才终于慌了,不顾一切的将儿子送到了医院。
那个男孩的母亲在长廊里抹着眼泪,说:“早知道会这样,我们就不会干涉他了,他喜欢女人也好,男人也罢,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了。”
父亲则铁青着脸蹲在地上不言不语。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他们说的话,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有些人甚至直接回了病房,嘭的关上了门。
人群中不时有闲言碎语飘进耳中。
“有没有艾/滋/病呀?会不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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