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说:“怎么想起来说这个。”
“钥匙……”
夏阳打断他,“您收着就好,我的工资足够我们爷俩生活的。不需要动那笔钱。等您出院了,我们在商量着那笔钱怎么花,去旅游怎么样?”
夏爷爷摇摇头,说:“钥匙我放在衣柜的被子下面,别忘了。”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夏爷爷目光满含眷恋与不舍,将手慢慢伸向夏阳,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夏阳轻轻蹭了蹭老人粗糙的掌心。
夏爷爷突然笑起来:“我睡一会儿,阳阳,晚安。”
夏阳别过脸去亲吻着老人的手心:“晚安。”
夏阳没有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和爷爷互道晚安。
凌晨三点,夏阳从噩梦中惊醒,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摸索给爷爷掖被子。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肌肤,夏阳心一颤,在黑暗中摸索着将手放在了爷爷的脖颈处。
突然他后退了一步,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医生!”
“节哀。”
医生叹气拍了拍夏阳的肩膀。
夏阳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戳在原地,不会动也不会笑。他麻木的看着白布缓缓覆盖了老人的脸,直到护士推着将老人推出去的时候他才终于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床把。
护士为难的看着他,站在一旁的几个医生连声的劝。
夏阳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嚎,他很平静的流泪,一串又一串泪水砸下来,看了使人心惊。
这时一个人挤开围观的人群冲了进来,一把拉住夏阳的手,捂住他的眼睛将人拖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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