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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宜舟扑上去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使劲抱着一言不发。

        任凤楼的手轻轻落在他背上:“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我就去十天。”

        喝下缓解药草的李宜舟沉沉睡去,任凤楼摘下面具放在了他手边。

        从京都到空罹古城,马车至少要半月路程,李宜舟等不了那么久。任凤楼运起轻功,身形如影般向北而去。因用力过度而爆裂的经脉很快愈合。冥主是个大方的人,送了他一具伤口总是好得很快的躯体,而且受伤越重好的越快。

        裴家。角落里一扇十几年未曾打开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门上缠绕的枯藤抖落了一地灰尘。

        一个瞳色深蓝的女子抬手遮住了阳光。她脚步轻盈地绕过了下人们,凭着记忆走到了一座小院中。若没记错,这里该是裴安长子的住处。

        裴承惊愕地看着这个有些面善却毫无印象的女子,手已经警惕地放在了剑柄上。

        “裴承,你是裴承吗?”女子从广袖中掏出一个面具,“我有这个人的下落。”

        裴承仍然警惕地握着剑柄:“你是什么人?”

        “我是小漓的娘亲,”女子惨然一笑,“我给你这个消息,你送我和小漓去北荒。”

        裴承冷声道:“我与逍遥老祖也有些私交,你不必拿他的消息和他谈价钱。”

        “我让他孤身一人去了一个地方,”女子轻轻把玩着那张面具,面具上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说,“这个消息,值什么价钱?”

        裴承缓缓松开了剑柄:“谁告诉你的。”

        女子垂首浅笑:“大公子只说,值还是不值。”

        裴承松了口:“裴漓的下落,我也不清楚。”

        女子抬头,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那就劳烦大公子,先送我走了。”

        皇宫中。

        李琅在看一幅画。那场大火之后,他把朝臣进献的所有古画亲自看了一遍,找到了这一幅。他之前的旨意是让太监们先挑出红衣人,这幅画里的人却未着红,而是披了一件羽衣,笔直修长的莹白双腿从羽衣下伸出,赤足落在花瓣上。画中人似在沉睡中,姿态妩媚,与其他画作的气度全然不同,五官神韵却十分相似。李琅不确定这是否就是一个人,但他喜欢这幅画,平日里就看得多了些。

        老太监弓着身子进来:“陛下,裴承递了请求入宫的折子。”

        李琅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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