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再道,我去取一些东西。你自己小心。
魔君心想,为什么不带我去?
这次她决定也当个名门正派眼中端庄矜持的好人,于是没有问最后一句,乖乖等在裁缝店前。
天色将暗的时候,老裁缝要关门了,拆下门板的时候看见外面那小姑娘还在呆呆站着,有一会应是饿了,就吃了包子,但仍攥着糖葫芦,似乎是要留给其他人。
他刚想要打招呼,见街口冲来几个人玄衣劲装的人,心底一紧,就藏在门后。
少魔君!那几人中有一个惊喜大喊,终于找到您了!
那小姑娘愣了愣:你们怎么来的?
于是还是那一个人,笑道,你可真能闯祸。教主知道你出来到这儿,让所有手下都来找你。
说着将怀中一个纸卷打开,上面正画的女孩的面貌。
女孩有些不情不愿,又抬头看向街巷尽头,犹豫片刻,道,我也画个人,你们去找,找到了,我再跟你们走。
玄衣人道,好。
女孩便讨要了执笔,画一个名门正派的女侠。圣教本就是画手聚集之处,她又是被教主一手栽培起来的,虽然偶尔思想跑偏去写奇怪的诗词歌赋,但基本功是很好的。
她画女侠,发丝纤细,眉目清晰,神情安然,带着一股无奈纵容之意,很是栩栩如生。圣教中人以绘画为武,她用的是玄衣人平时用在争斗中的纸墨,于是画面上的人物转瞬就显现在身前,就好像转活了一般。
玄衣人咦了一声,道,这是那个为我们指路的人啊。
魔君猛地回头看向他。玄衣人挠了挠头,道:她见我们在找您,见了肖像之后,打听了我们是谁,确认我们也是画手,便指了路。
魔君张了张口,半响后道:……她人呢?
玄衣人便指指身后,道,那人当时已经上了一匹快马,算到这是时候,应该已经出城了吧。
他见魔君愣愣的,手里的糖葫芦上粘的糖化了很多,一些已经流到手上,就上去想要帮她擦干净手指。
魔君回过神,摇头后退,将之前自己画图的那张纸叠起来,将糖葫芦裹好重新抓住,翻身再上水贼们送的这匹不中用的马,就看见马鞍上还留着之前糖滴落在上面的圆形污点。
她如今两手不再拿着一大堆东西,却不想再拿袖子遮挡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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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庙堂和江湖上出了一些大事。老皇帝被自己儿子逼着成了太上皇,太子杀了自己其余的兄弟提前上了位。这是位喜欢图画更甚于文字的新皇帝,而且身边帮助□□的人大部分是圣教中人,于是原来朝堂上的文臣退了不少,一些画手就此进入政权核心。
以前画手们做官做到阎立本那个程度就算不错了,但阎立本当时仍会因为被皇帝要求在百官面前画鸟而深以为耻。如今这情况再不复出现。
皇帝入主宫殿,宦官们见他身后只跟着一个玄衣的女人,便有些诧异。而真正有眼力的,看出这就是如今圣教的魔君,低头做事,不抬头与其视线相对。
皇帝在精致的山水和花园中散步,漫不经心道,你立功不小,若是想让写手们就此一蹶不振,朕便借给你两万精兵。
魔君如今不再是少魔君,她长高了,不再婴儿肥,五官精致,神情有些冷清,说你诛杀逆贼残党,是不是捉到了无忧山的掌门。
皇帝说这事你得问大理寺。不过确实有一些文手与我敌对,那无忧山的现任掌门你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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