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低沉的嗓音,让若华就那么愣住,忘记了反抗。不知是不是若华的错觉,他总觉得斯年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过了半晌,斯年稍稍松开了若华的手腕,而后将他手中的杯盏斟满酒,便又坐了回去。
“在人前……不要乱说。”斯年像是犹豫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
若华刚刚绷紧的心,松了下来。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
“若是有他人在,我当然不会这么说。”就是因为自己的秘密斯年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若华所以才敢这样的。
“不过若是真的说起来,楚平的边境局势,应是比夏元时好一些。”若华喝了一口酒,而后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至少楚平还有你这个王爷,还有几个皇子。”
都说皇权之争危及朝政,当皇帝的都恨不得大权独胆。但上一世,他作为夏元的皇帝,真的完全无人与他争权,所有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时,才更加惶恐不安。
因为那就意味着,这片土地这个家国,都要由一人担起,他不怕死,但是他却怕因自己的死而国家亡。这百年社稷,夏姓皇朝的担子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身边的臣子不敢亲信,膝下的弟弟又太不争气,那个时候他倒是恨不得有个出色的夏姓皇室之人出现,至少或许还能让他有个可以亲信己用的人。
至少……就算自己不是皇帝了,这个国,依旧姓夏,依旧护得百姓安稳。
“你做得很好了。”斯年这些日子里也看了许多夏元的史传,这个年幼登基的皇帝几乎是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国。带兵出征,朝堂改制,靠他自己的力量将夏元从一个泥潭中一点一点拔、出。
若华听到斯年这么说,心里微微一动,自己做得好?是啊,他认为自己也算得上一代贤君了,他为朝堂为夏元做了那么多,可夏元最后亡在自己手中这一点永远都改变不了。他始终是不甘心的,所以他要夺回这天下。只是因一杯毒酒就葬送了他的国,要他如何甘心。
“你若是我的皇弟,我肯定重用你。”若华看着斯年,半开玩笑地说道,“文能理内务,武能挂帅出征,还不想着篡权,若是再日日住在宫里,应是连后宫都能替我管了,多好。”
“你这是要娶我么?”斯年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哈?”若华没反应过来。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统管后宫。这是皇后干的事。”斯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起伏,微微扬起头,将杯中的酒喝下。
若华忍不住想了一下,斯年身着女装,坐在凤坐上,带着金凤冠一本正经的样子……意外有些合适?若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画面扔去自己的脑海。
“你在想什么?”斯年靠在池边,单手撑在石头上,支起自己的下巴。微微侧着眼看若华。
“没……没什么……”若华心虚地低下头。
“你不会是在想我穿女装吧?”斯年微微挑眼。
若华看被猜穿了,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是你自己说的……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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