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昑其实并没有如张谨行想的那般隐忍悲伤,相反,他是真的不悲伤,他只是终于看清了,明白了一些事情。
这世间一切都逃不出因果二子,郎立业负于照容在先,这是因,于照容日日以泪洗面这是果。竹昑硬逼于照容强硬,违背本心,这是推动于照容走向毁灭的□□,于照容跳楼身亡,死在竹昑的面前,这是竹昑的业。
而狴犴,是竹昑千年生命中最大的业障,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主动招惹来的业障。
轮回几世,他为狴犴而来,说白了其实是游离于世界之外,唯一将他与这世界牵连起来的,唯有狴犴,可是如今他不想再追着狴犴跑,他知道,他该了结了自己意外造下的因果,然后,离开这里。
自郎家一事见报,虽然对郎家名声一时有损,可是那样一群人里面,又有几个是干净的?这一切,不过是让郎家在平民百姓的口中留了个骂名罢了,却未动郎家根基。
随后,朗烨顺利参加高考,公布成绩的当天晚上,郎家设宴邀请商界各大名流参与,朗烨不负众望的考取了相当高的分数,为郎立业争了光。
张谨行也在受邀之列,朗烨依靠张谨行的弟弟辗转邀请张谨行参与晚宴,张谨行当着竹昑的面要撕了邀请贴,却被竹昑拦住。
竹昑从张谨行手中抽出邀请函,轻轻打开,说道:“你不去,我去。”
“小逐……”
张谨行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我陪你。”
竹昑转身进了卧室,冷冰冰的留下一句“不用”。
虽然竹昑说了不用,可是张谨行仍旧紧紧跟在竹昑的身后,来到了郎家晚宴的楼下。
郎家财大气粗的租了五星酒店的整整两层大厅用来做朗烨的庆祝宴会,门口停满了豪车,张谨行开着低调的黑车到来,却仍旧是一下车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张家的家主张谨行,二十岁就接受张家,让曾经一度濒临破财的张家起死回生,往后的十几年,更是让张家成为了这个城市的地下帝王。
随后众人就见到一向严苛冷峻的张谨行弯腰从车里扶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面色极其苍白的青年,刘海儿微微有些长,挡住了一边眼睛,更显阴沉,随后那名青年回身从车里抱出了什么放在胸前,当他转过来的时候,众人哗然。
竹昑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视线目光视而不见,他捧着于照容的黑白照片,掠过张谨行,当先走了过去。
门童看到捧着黑白照片的竹昑下意识的想拦住,可是又看到紧跟在竹昑身后的张谨行而犹豫不决,最后踌躇片刻,还是又默默退了回去,眼看着竹昑捧着黑白照片走了进去。
仍停留在门口的人中有眼尖的,认出竹昑来,又惊讶于呈守卫姿态紧紧跟在竹昑身后的张谨行。
“这张家家主怎么又跟郎家大儿子关系如此之好?”
“谁知道呢!看张谨行那个样子,应该很重视这个郎家大儿子!”
“小儿子的升学宴,大儿子捧着亡母的黑白照片来,啧啧啧,这是要变天了啊……”
竹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有人上去通知了郎立业,如今郎立业是气的面色涨红,而已经成为了郎立业合法妻子的杜萍也面色阴沉,偏偏竹昑捧着黑白照片的样子被不少人看见了,身后还守着位辩不明想法的张谨行!这已经是让郎立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这,他这样,是要让郎家丢尽脸啊!”
杜萍面色变来变去,想破口大骂,却又忍了下来,最后干脆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哭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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